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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铁血今犹在,山河已无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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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8月15日,新加坡。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市中心的大街上已经站满了人。他们从半夜就开始往这儿赶,有的坐火车,有的坐汽车,有的走了整整一夜的路。

老人拄着拐杖,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年轻姑娘头上扎着蝴蝶结,小伙子的衬衫熨得笔挺。

没人抱怨,也没人喧哗,所有人安静地站在街道两侧,等着。

今天,是抗战胜利五周年的日子。也是南洋联盟第一次举行正式阅兵。

五年前的今天,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南洋,新加坡的华人涌上街头,哭了笑,笑了哭。那一天的欢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五年后的今天,他们站在这里,是为了看一看自己人手里的枪,自己人造的炮,自己人开的坦克和飞机。这些东西在,日子才能过得安稳。

主席台的布置很简单。蓝底金星的旗帜挂在正中,两侧是南洋革命军的军旗。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多余的装饰。

廖铭禹不喜欢那些虚的,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空着,那里不坐人。

八点整,方敬尧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他没有用稿子,也不需要稿子。这几年的主席当下来,他的口才早已炉火纯青。

“五年前的今天,侵略者低下了头。五年后的今天,我们站直了腰。”

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新加坡的大街小巷,传到每一户收音机前的人家。

“今天站在这里的军队,不是为了炫耀武力,是为了告诉全世界……南洋华人,有了自己的底气!”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涌起来。有人鼓掌,有人叫好,有人悄悄抹眼泪。他们等这句话,等了一百多年。

阅兵开始。

走在最前面的是陆军方队。清一色的新式军装,三色迷彩作战服,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步伐整齐划一,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像心脏在跳动。H-46自动步枪斜挎在胸前,枪刺朝上,闪着银白色的光。

这支军队打过日本人,扫荡过金三角,在班达海击沉过澳大利亚人的军舰。他们不是什么阅兵专用部队,是真正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兵。

接着是机械化方队。新一代的主战坦克和装甲车开过主席台,迷彩色涂装在热带阳光下格外醒目。

十二辆一排,四排一个方队,轰隆隆碾过路面,震得看台都在微微发颤。

紧接着是自行火炮,一百二十二毫米口径的炮管指向天空,履带在柏油路面上碾出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广场上安静了那么几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老百姓不懂什么叫自行火炮,什么叫装甲车,但他们看得懂气势。铁家伙从面前开过去的时候,脚下的地在抖,心里的底气在涨。

然后是空军。十二架“枭龙”喷气式战斗机以三机编队从广场上空掠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滚雷。

编队飞过时,尾流在天空中划出几道白色的弧线,久久不散。

一个老人仰头看着天空,嘴唇哆嗦了好久,终于对身边的孙子说出一句话:“当年日本人来的时候,他们的飞机好像也是这样的声音。”

孙子拉住他的手:“爷爷,这是咱们自己的飞机。”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孙子的手背上。

海军方队压轴。水兵们穿着白色军装,步伐稳健而有力,像海上的浪一波推一波。

走在方队最前面的,是第一舰队司令员郑振国。他面色黝黑,腰板挺直。五十三岁的人了,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榕树,根深叶茂,风吹不动。

“南洋号”“南海号”“南沙号”,六艘护卫舰的模型从广场上缓缓驶过。

虽然不是真船,却是特建局做的等比例彩车。船身按真实军舰的样子缩小了尺寸,炮管指向天空,雷达天线缓缓转动。彩车上站着一排海军士兵,向两边的人群挥手致意。

一个小女孩指着彩车喊:“妈妈,大船!”妈妈抱起她,在她耳边说:“那是咱们的军舰,是保护咱们的。”

小女孩不懂什么叫保护,但她记住了那艘船的模样。

阅兵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一批方队通过主席台时,廖铭禹站在观礼台上鼓着掌。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身旁是方敬尧、孙立人、龙文章、孟烦了,身后是一排排将校军官,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孙立人站在他右手边。两年的南洋生活让他看起来比在广州时精神了很多,脸颊不再那么消瘦。他穿着南洋革命军的深蓝色将官礼服,领口上将星璀璨。

他看到了自己的老部队留在南洋的那批人,王之冲、张瀚生、姜胤祥,分列在不同的方队里,带着各自的部队走过主席台。

他心里很高兴,但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在王之冲的方队经过时,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到旁人都没发现。

但王之冲看见了,他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龙文章站在主席台左侧第一排,纹丝不动。他身后是88军的方队,当那面绣着“88”两个数字的军旗经过时,他的目光跟随着旗子移动,一直送到很远很远。

他想起了滇西,想起了野人山,想起了那些没能活着走到今天的弟兄们。川军团当年的旗帜早就烂在丛林里了,但人还在。人还在,川军团就在。

孟烦了站在龙文章旁边,举着望远镜往方队里看,他没看装备,没看队形,在看人。

要麻、不辣、蛇屁股、董刀、克虏伯、康丫,还有阿译……每个人都换了新军装,精神抖擞地站在各自部队方阵的位置上。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忍住了没有流下来。孟烦了不应该哭的,可今天他想哭。

整个阅兵仪式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廖铭禹没有去主席府招待官员和外宾的国宴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楼,他要跟自己的老兄弟们吃一顿饭。

几张大圆桌摆在院子里,铺着白桌布,上面摆着家常菜。红烧肉、麻婆豆腐、蒜泥白肉、酸菜鱼……

按川军团老弟兄们的口味来。小醉亲自盯着后厨做的,她怕南洋的厨子做不出那个味儿,站在灶台前一样一样尝。

当然,还少不了一道硬菜:“白菜猪肉炖粉条”。

廖铭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亚麻衬衫,坐在主桌主位上。他难得穿得这么随意,连袖口都没扣,松松地挽到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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