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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寒鸦惊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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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想消耗我们的体力!”王舜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大喊,“赤城,用大范围净化!维内托,收缩防线,保护瓦里斯!”

“了解!”赤城深吸一口气,折扇在胸前交叉。她身后的九尾狐虚影骤然凝实,九条尾巴同时指向天空,“それでは…本気で参りましょう。提督、目を闭じてください。”

“等等,你要干什——”

“玉藻前の真髄…『天照』!”

白炽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那不是火焰,那是光——纯粹到极点、炽热到极点的秩序之光。赤城以自身为媒介,将体内的狐火压缩到极限后一次性释放,创造出了一个人工的小型太阳。整个地下墓室在这一瞬间亮如白昼,所有的阴影被彻底驱散,所有的黑暗被灼烧成虚无。

影裔们发出了集体性的惨叫。它们是由暗影构成的生物,而光就是它们的克星。在“天照”的照耀下,它们的身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气化。十五个影裔,在这一击之下损失了十一个,剩余的四个也身受重伤,仓皇地向出口逃窜。

“想跑?”维内托冷笑着举起副炮,“Maipiu!Sparofale!”

四发追踪弹脱膛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四个逃窜的影裔。爆炸声在地下墓室中回荡,最后一点虚空能量也被净化殆尽。

光芒散去,赤城摇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王舜连忙冲过去扶住她:“赤城!你怎么样?”

“…有点…透支了呢。”赤城虚弱地笑了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提督大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笨蛋,下次别用这么危险的招式!”王舜又气又心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秩序结晶塞进她手里,“先吸收这个恢复能量。瓦里斯!瓦里斯你还好吗?”

石桌下方传来一阵咳嗽声。瓦里斯狼狈地爬了出来,灰色长袍上沾满了灰尘,但看起来没有受伤。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上时,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的右手掌心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紫黑色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腕蔓延。

“…我被擦到了。”瓦里斯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些影裔的匕首…在穿过石桌缝隙的时候,擦到了我的手。”

王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冲过去抓住瓦里斯的手腕,秩序之力不要钱地往伤口里灌,但那紫黑色的腐蚀线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瓦里斯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肥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层不祥的霜花。

“永冬之毒…没有解药。”瓦里斯苦笑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弱,“看来…这就是我的结局了。真讽刺…我躲过了二十无数次的暗杀,最后却死在一场…意料之外的擦伤上…”

“闭嘴,你不会死。”王舜咬紧牙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从镇守府带来的“秩序净化药剂”,存货只剩三瓶,“把这喝了!全部喝完!”

瓦里斯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瓶子,将里面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药剂入腹的瞬间,他全身猛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紫黑色的腐蚀线在金色光芒的追逐下疯狂扭动,像是两条在他血管里打架的毒蛇。最终,金色光芒占据了上风,将腐蚀线一点点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烟从伤口中飘散。

瓦里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的手…保住了,命也保住了。

“…这是…什么神药?”他有气无力地问。

“比神药更珍贵的东西。”王舜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秩序侧的净化精华,用一点少一点。你欠我一条命,瓦里斯。”

“…我欠您…两条。”瓦里斯闭上眼睛,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刚才…您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欠您一条了。”

维内托走过来,半展开舰装缓缓收回。大萝莉看了一眼狼藉的战场,踢了踢脚边一块影裔残留的冰晶碎片,撇撇嘴:“Ventidue.Ventidueneici,tuttieliati.长官,下次能不能别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约架?我的炮管差点刮到天花板。”

“能活着就不错了。”王舜扶着赤城站起来,又拉了一把瓦里斯,“瓦里斯,你说的那个可以用来建立秩序信标的‘封印核心’,在哪里?”

“在大厅最深处…那扇石门后面。”瓦里斯指了指圆形大厅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石门,上面刻满了森林之子的古老符文,“但打开它需要‘纯净的自然之力’…我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王舜和赤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纯净的自然之力?”王舜从口袋里掏出一片东西——那是离开黑城堡前,老森林之子交给他的母龙逆鳞,“您看这个够不够纯?”

瓦里斯的眼睛瞪得溜圆。

“…王舜大人,”他喃喃道,“您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足够打完这场战争的。”王舜走到石门前,将逆鳞按在了门中央的凹槽中。

金色的光芒从凹槽中爆发,沿着符文的纹路迅速流淌。石门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开启。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中央矗立着一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柱体内部流淌着如同液体星光般的能量。

“这就是…旧神时代的‘聆听之间’核心。”瓦里斯的声音中带着敬畏,“也是整个维桑妮亚丘陵地脉能量的汇聚点。”

王舜走上前,将双手按在水晶柱上。秩序之力从他体内涌出,与水晶柱中的能量产生共鸣。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水晶柱顶端射出,穿透层层岩石和土壤,直刺夜空。

在君临城的上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以贝勒大圣堂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光幕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虚空微粒被纷纷净化。城中的百姓们惊讶地发现,原本阴冷潮湿的夜晚突然变得温暖了一些,而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不安气息,也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般消散无踪。

秩序信标,建立成功。

当王舜三人从地下墓室返回地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赤城的脸色恢复了一些,正靠着王舜的肩膀打瞌睡;维内托一边走一边抱怨着靴子沾了虚空污泥,回去要洗三遍;瓦里斯则因为净化药剂的副作用而步履蹒跚,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瓦里斯,”在分别前,王舜突然开口,“你之前说,你成为太监是为了封印某种虚空侵蚀…那是真的吗?”

瓦里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这位君临最着名的情报总管缓缓转过身,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和笑容。他的眼睛里不再有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精明,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悲伤。

“是真的。”他轻声说,“我来自密尔。小时候,我被一个虚空信徒团体掳走,他们试图把我变成‘容器’。一位红袍巫师救了我,但他告诉我,想要阻止虚空的侵蚀,必须切除被感染的部分。所以我…选择了活下去。”

“以这种方式?”

“以这种方式。”瓦里斯重新挂上了那副面具般的微笑,但眼中的悲伤却怎么也藏不住,“至少我还活着,还能为这个世界做一点小事。王舜大人,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权力,有些人是为了荣耀…而我,只是想守护那些和我一样、在黑暗中无处可去的‘小鸟’们。”

王舜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会看到黎明的,瓦里斯。我保证。”

瓦里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消失在晨雾中。

回到红堡时,天已经大亮。王舜刚踏进塔楼的门槛,就看见列克星敦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提督!您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北方传来紧急军情,同时…丹妮莉丝小姐她…”

“她怎么了?!”

“她一大早就醒了,然后…一直盯着北方看。她说,她‘听见’了什么东西的心跳。非常巨大,非常古老…就在霜雪之牙山脉的方向。”

王舜快步走到丹妮莉丝的房间。银发少女正站在窗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袍,白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晨光中如同流动的白银。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淡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象。

“提督大人…”她没有回头,声音空灵得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他醒了。那个被冰封的王者…他的心脏跳动了第一下。黑雪只是前奏…当他的心脏跳动第十二下时,整个北境…都会被冻结。”

王舜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还有多少时间?”

“按照现在的频率…十二天。”丹妮莉丝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终于恢复了些许人类的情感,但那里面满是恐惧和无助,“我们只有十二天了。”

房门被推开,艾德·史塔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利昂·兰尼斯特。北境公爵的脸上写满了凝重,手里捏着一卷刚刚拆开的渡鸦信件:“王舜大人,绝境长城发来最新消息。莫尔蒙总司令…牺牲了。”

“什么?!”

“黑雪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夜王先锋’——一种半神级的冰霜巨龙。莫尔蒙在组织撤退时被龙焰正面击中…他的遗体已经被俾斯麦小姐抢回,但长城的第一道城墙已经失守。守夜人…正在退守第二道防线。”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提利昂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这是我通过…某些渠道,搞到的泰温军队调动图。西境的先锋部队三千人已经抵达金牙城,主力两万人正在凯岩城集结。但奇怪的地方在于——泰温没有把军队开往北方,而是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东南?”王舜皱眉,“那是…河湾地的方向?”

“不,更精确地说,是朝着黑水湾的方向。”提利昂的声音低沉,“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泰温打算在夜王降临的同时,从海上奇袭君临。他想趁着全城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方时,拿下红堡。”

王舜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情报碎片拼接在一起:夜王十二天后完全苏醒,泰温计划海上奇袭,瑟曦被软禁但仍有暗中动作,君临的贵族们还在为了权力勾心斗角…

时间,已经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召开紧急会议。”王舜睁开眼,目光中不再有丝毫犹豫,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是御前会议,是战争会议。所有能参战的人——艾德、史坦尼斯、蓝礼、提利昂,还有瓦里斯——全部参加。另外…”

他看向舰娘们,看向丹妮莉丝,声音沉稳如山:

“通知镇守府。让逸仙、吹雪、北宅…让所有人做好跨世界传送的准备。这一仗,我们要动用全部力量。”

“是!”列克星敦、维内托、赤城、声望、汉考克齐声应答。

丹妮莉丝握紧了王舜的手,金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提督大人,我也要去。去北方,去面对他。母龙的力量…是为了这一天而传承给我的。”

王舜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活着回来。”

“我答应您。”

与此同时在红堡最深处,梅葛楼。

瑟曦·兰尼斯特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点冰蓝色的幽光在闪烁。

“你的父亲背叛了你。”黑袍人的声音像是冰层碎裂,“泰温·兰尼斯特想要独揽大权,他不打算让你成为女王,只打算让你成为…祭品。”

瑟曦的手指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黑袍人缓缓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枚黑色的冰晶,“龙石岛女伯爵的血。只要一滴,我就能切断她与母龙核心的联系。届时,她将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而你…将成为永冬之地唯一的女王。”

瑟曦盯着那枚冰晶,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挣扎、贪婪和…恐惧。但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她伸出手,握住了那枚冰晶。

“成交。”

黑袍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黑暗中。

而在梅葛楼门外,詹姆·兰尼斯特背靠着墙壁,金色的铠甲在黑暗中失去了光泽。他听见了房间里的一切,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为了保护无辜者而杀死疯王的手。然后,他缓缓握住了剑柄。

这一次,他要保护的,不再是某个家族,不再是某个王座。

而是…这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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