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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旧友登门 无心插柳柳成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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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时离开后,我让边多家三甲医院的现状,也托关系请教了卫生系统的朋友,最后归纳总结后的报告,让我逐渐看清了这个行业的巨大潜力。

从事后来看,2010年,正是中国医疗信息化从“管理信息化”(如收费、挂号系统)向“临床信息化”转型的关键节点。电子病历不再仅仅是将手写病历敲进电脑,而是被看作是整个医疗过程数据的核心载体。政府的文件里,已经开始频繁提及“以电子病历为核心”的医院信息化建设。

再看晁时的公司,虽然他们经营困难,但他们的产品,也就是那套电子病历系统,却有着远超同行的亮点。当时晁时有用他自带的笔记本电脑给我演示了一遍,我虽然不懂编程,但一个好产品的逻辑清晰,界面友好是我作为一个外行人能够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的系统不仅仅是把Word文档电子化,而是实现了结构化录入。比如,对于高血压患者的病历,医生不再需要写大段的描述性文字,而是通过勾选“血压值范围”、“症状表现”、“既往史”等标准化选项,就能快速生成一份规范、严谨的病历。这些数据一旦结构化,就不再是死文字,而是未来可以进行统计分析、辅助决策的“金矿”。

此外,他的系统还实现了与检验科(LIS)、放射科(PACS)系统的简单对接,医生在写病历时,可以一键调阅患者的化验单和CT影像。在当时,这对于县级医院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的先进功能。

我意识到,晁时缺的不是技术,也不是产品,而是资金和资本运作的意识。他守着一座金矿,却因为缺乏弹药,连挖矿的镐头都买不起。

一个礼拜后,我主动约了晁时。还是在那间办公室,不过我并没有给他那60万借款。

晁时。我开门见山说道,作为校友,还有就是咱们都是老留的朋友,这60万我是可以借给你的,甚至可以不收你一分钱的利息,但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只是暂时的续命,根本就解决不了你目前的问题。我认为,半年后,你还是会陷入同样的困境,不知道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呢?

晁时愣住了,眼神黯淡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新的方案。我接着说,这样,我愿意出300万,占你公司20%的股份。我想这笔钱足够你开发维护系统,扩充团队,去参加全国性的医疗信息化展会。我不要你赚点辛苦钱过日子,我要你把产品做到全省第一,但是,我需要派驻一个懂业务的人去公司做专职的业务执行人,你看如何?

晁时显然被这个数字和我的气势震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无法现在就给出肯定的答复,他需要去和合伙人商量一下。

管,没问题,我等你回复......

三天后,他给我回话说,同意。

于是,我们在股份转让合同上签了字。那一刻,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笔在当时看似冒险的投资,将是我商业生涯中最得意的一笔。

资金和我派过去的业务副总到位后,晁时的公司很快就走上了快速发展的快车道。我们不仅很快就解决了生存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开始按照我对未来医疗行业的理解去重构和升级产品。这笔投资的底层逻辑,是我对电子病历(EMR)这一核心业务系统未来形态的笃信。

当时很多人不理解电子病历到底“先进”在哪里,以为就是个打字软件。但在我看来,它是一所医院未来数字化生命的骨架。借由这笔投资,我们对这套系统进行了脱胎换骨的改造,其技术架构和临床应用深度远超同行。

1.系统架构:从“单机版”到“云端一体化”

在2010年之后,我们敏锐地预判到,未来的医院信息系统不会是孤立的。因此,我们没有像传统厂商那样固守于C/S架构(客户端/服务器),而是大力投入研发基于B/S架构(浏览器/服务器)的云化产品。

数据架构:我们摒弃了早期那种“一张表打天下”的简陋设计,引入了以患者主索引为核心的数据库模型-7。这意味着,无论患者在哪个科室、哪个院区就诊,所有数据(挂号、诊断、检验、用药、费用)都通过唯一的ID进行关联。这为后来我们系统强大的数据挖掘能力奠定了基础。

经过一段时间的耕耘,我深刻认识到这电子病历不应该是信息孤岛。所以,在我的要求下公司接连开发了符合国际标准的接口引擎,能够无缝对接医院里的HIS(医院信息系统)、LIS(检验科信息系统)、PACS(影像归档系统)。

当医生在电子病历界面开立“血常规”检查时,医嘱会实时传给LIS系统,而当结果出来时,异常指标会以红色高亮自动反馈回电子病历的病程记录中,无需医生翻阅纸质报告。

我们力争做到结构化与模板化,这是提升效率的关键。我们根据不同科室(如心内科、呼吸科、骨科)的特性,开发了数以千计的专科化病历模板。例如,骨科的手术记录包含精细的解剖部位勾选;心内科的查房记录则自动关联生命体征趋势图。医生写病历时,90%的内容可以通过鼠标点选完成,极大减轻了文书负担,同时也保证了数据的规范化,为后来的临床科研提供了高质量的数据源。

2.临床使用:嵌入流程的智能辅助

改造后的系统,不仅仅是一个记录工具,更是一个辅助决策的智能平台。

经过多年的努力,我们最后做到了一个闭环的医嘱管理,实现了从“医生开立医嘱”到“护士执行-药房发药-费用记账”的全流程闭环管理。

譬如,医生给一位糖尿病患者开立胰岛素,系统会自动弹出剂量核对提醒,并关联血糖监测数据。护士在床边执行时,通过手持终端扫描患者腕带和药品条码,系统会自动核对,一旦发现错误(如药品不对、时间不对、患者不对),会立刻发出警报,这极大地降低了医疗差错。

我们还开始尝试在系统中内置“合理用药监测”和“诊断提示”功能。当医生开具的两种药物存在配伍禁忌时,系统会直接拦截并提示;当医生输入的症状高度疑似“急性心梗”但未下相应诊断时,系统会弹窗提醒。这在当时是绝对的“黑科技”,它让冰冷的软件真正开始守护患者的生命安全。

正是凭借这些在当时极具前瞻性的技术优势,我们的电子病历系统迅速从彭城走向了江苏,乃至全国。当国家卫健委开始推行“电子病历应用水平分级评价”时,我们的客户发现,无需大的改动,他们的系统就能轻松达到4级甚至5级标准,这成为了我们最强的市场护城河。

几年后,随着移动互联网和医疗大数据的爆发,我再度敏锐地意识到,单纯卖软件的模式虽然稳健,但天花板有限。真正的未来,在于数据的互联互通和深度应用。

于是,我们开设了一家全新的医疗信息化公司,这家新公司从一开始就定位于打造“区域医疗大数据平台”。而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占股达到了90%的晁时那家公司,以其成熟的电子病历系统,成为了新公司最核心、最锋利的“尖刀”。

通过将晁时公司的EMR系统作为标准化的数据采集前端,部署到更多的二级医院和基层医疗机构,新公司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取真实世界的一手临床数据。这些脱敏后的数据,不仅可以用于公共卫生分析、药品研发的临床试验精准招募,还能反哺临床,通过AI大模型训练,开发出更智能的辅助诊断系统。

业务协同产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当新公司准备上市,接受券商和审计机构的尽职调查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我们拥有一个覆盖范围极广、数据颗粒度极细、且具备自主知识产权的医疗数据入口。而支撑起这个入口的,正是当年那个借钱无门的晁时和他的团队。

最终,在整体上市的资产包中,光是晁时那家公司的估值就达到了5个亿。从当年那个连工资都发不出的窘境,到成为上市公司核心资产的一部分,我们用了不到十年。而晁时和王老师两个股东也获得了极为丰厚的报酬,两人在成为亿万富翁之后,仍然保留了公司1.75%的股份,而晁时在发达之后也没有忘记当年那个唯一帮助过她的大嫂,他为大嫂翻新了家里的住房,还给侄子,侄女在市里找了工作,还给大嫂买了一辆GL8。

回顾这笔投资,我常对他人说,投资就是投人,更是投时代的那颗齿轮。晁时的专注和技术洁癖,让他做出了好产品;而我看到了医疗信息化浪潮即将席卷而来的趋势,果断押注。那300万,买下的不仅是20%的股份,更是一张通往未来数字医疗黄金时代的门票。

当时代的齿轮开始转动,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都是必然的伏笔......

2010年4月6日,我的第七子,八子,九子和三女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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