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镜有尘埃,心无太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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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的一声,知命镜落在高欢手中的时候,竟然凭空自鸣,发出一声带着杀气的铜音。
许是神镜上残留的天籁余韵。
又或者是蓝田距离首山太近,打造这黄帝十五镜的铜材和不远处的首山共鸣。
大方真人叹息一声:“原来,他真是劫数中人。”
黄帝五镜悬空,镜背面斑驳的铜锈颇为朴素,便是镜面也不甚光亮,只能模模糊糊映照出一个人影。
高欢回头对花黛儿笑道:“这黄帝十五镜终究是铜镜,既然是铜镜,当然要上镜药仔细磨过,才好用啊!”
他对下方众多看客道:“诸位且容我磨镜一回……”
高欢仰天长笑:“圆满光华不磨镜,挂在青天是我心!”
姜尚心中一动,《文始真经》五鉴篇,一开头就说‘鉴者,心也。’
看来道门送来的道书之中,真的有很多东西。
甚至可能包括了黄帝五镜的用法,比如这磨镜,铜镜用久了会生锈,黄帝五镜挂在小有清虚天三千年,当然也要磨了才能用。
而且这磨镜之举,极有可能是太上道给予底下弟子的一次极大机缘。
他转头看向宁青宸,却见宁师叔也有些尴尬,转过了头去。
姜尚暗自叹息一声,他不知道宁青宸为何不许他们看那些道书,以至于花黛儿上场完全是手忙脚乱的。
但他相信,宁师叔不会害他们。
这边姜尚还在困于道书。
那边雷珠子却已然了悟:“物我交,心生;两木摩,火生。不可谓之在我,不可谓之在彼,不可谓之非我,不可谓之非彼,执而彼我之则愚。”
“这黄帝神镜的研磨亦是一种祭炼,而且是极高明的心祭之法。”
“研磨之物,便是我心……只是这镜药是何物啊?”
旁边天炉子忽而开口道:“我等送来的道书,你是不是一本也没看过?”
雷珠子感叹道:“大比在即,不敢分心。”
“哼!”
天炉子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傲慢,真以为钱晨传下的道统,在楼观九法之上真的更为正宗吗?还是不屑于占我道门这个便宜?”
“所谓磨镜药,在我派丹沉子送去的那本《黄帝古镜丹法》之中便有记载。”
“其上有九种镜药,亦是一门奇门丹法,镜中丹的炼制之法。”
“若是炼成其上任意一种镜药,比你那天籁音丹要好用许多……”
他话里微微一顿,继而道:“当然,天籁音丹以无声为至声,化无相为有相,在丹道之上成就也更高。”
“丹道上求其难,或许并非是一件坏事。”
他忽而狠狠瞪了围观的道门弟子一眼,冷笑道:“他们就是现成的丹方太多了,前人研究的太完善了!导致丹术日进的同时,丹道上却驻足不前。我兜率走九转金丹大道,本是因为本门若是结丹,几乎必成上品金丹,唯恐弟子就此懈怠,生了自大之心,这才走了还丹,转丹的九转金丹道。”
他顿了顿:“但现在吗?门中弟子结成的丹胚,虽然还是上品,但能达到一品金丹的却也不多了!”
“门中真传金丹一转没能生出大神通者十之八九,他们竟还不知反省……”
他看向场中的高欢,感叹道:“倒是太清门下这个高欢,心志坚毅,是个干材,只是心性稍微入世了一些,但我道门并不全讲究出世。”
“他能炼成九种镜药之中,难度排在中游的望月镜药,这份丹术,在兜率宫亦可作为真传了!”
场中的高欢手中捧着一抹月光,这便是用照夜、降云、望月三种灵犀之角,于定境之中磨月,成就的望月镜药。
关键在于要在满月之时。
用帝流浆调和三种灵犀角,在月相之上将其磨成最为细腻的月光。
姜尚暗暗叹息,若是高欢都能炼成中游,自己出手怎么也能炼成其中最上游的几种镜药,这般小师妹就不会输了!
高欢将月光仔细涂抹到了五面铜镜之上。
姜尚还在那里叹息,五面铜镜性质不一,哪好用一种镜药的,只看那神镜的反应,望月镜药最适配的还是通幽镜,其他都要差一些。
若是他来一定用五种不同的镜药。
而且他好似隐隐悟出了镜中丹的炼制之法。
这是一种光丹,因为光华最难以炼丹,世人所言的金银承露法,几乎是最常见的一种三光炼丹之法。
但如此也是取三光之精而用!
虽然炼成灵露,乃是天生的灵药,但论药性却不突出,或者说根本没有药性,全仗着日月精华本身的作用而已。
丹道之妙,便是用性,便是毒害也能入药,如何只去温养之性?
所以这镜中丹,需取神镜捕获的光化,映照神形,然后以灵药调和镜药研磨而成。
如此炼假成真,有一种别样的妙用。
那便是若是遇到极为稀少,乃至世间仅见的灵药,便可以此法捕捉其真形入镜,然后以镜药神光炼之,炼成具有三分到五分神效的镜中丹药。
说白了,便是可以复制灵药神丹的一种丹法。
高欢捧着神镜,看到其上月光流转,知道镜药已经起作用了!
当即显露神魂,却是被包裹在金丹之中的一团,混混然,晕晕然,他取来通幽镜,在神魂之上磨过一道,镜面肉眼可见的清晰了一点,但高欢却脸色一白。
镜面之上的那层铜锈,宛若尘埃。
却是神镜高悬地仙界最高处,映照万丈红尘而沾染上的。
此时也开始剥离脱落,显露的些许镜光,神光凛然,让人真正看见了一丝黄帝神镜的锋芒。
天炉子站起身来,指着高欢道:“谁教他用神魂磨镜的?以心照镜,用心磨镜,心入镜中体会三千年来的地仙界的红尘万象,以红尘炼心,难道没有人教过他吗?”
下方诸弟子让开一条道路,显露出一个头上有玉角尖尖,面色微微苍白的女子。
天炉子看着她,那女子却不卑不亢,拱手道:“高郎欲以此镜磨己!”
天炉子叹息一声,转头对花黛儿道:“他若磨不成,你就赢了,他若磨成了,你就认输吧!”
花黛儿语气坚决道:“那可未必!”
天炉子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好好好……我太上道真是人才济济,各个都是头角峥嵘,心气不凡的高才啊!我看你们这一代,成就不好说,惹的祸一定够大,若是活下来了几个,说不定真能出一两个道君呢!”
时间不长,高欢已经磨到了第四境。
只见他神魂暗淡,金丹亦不复圆满光化,原本的金性之丹,金暗淡了!
丹也被磨得只剩下指头大小的一个。
姜尚这才惊醒:“他在以自己的金丹神魂,也为一种镜药,将神镜上的尘埃磨到自己身上。那般尘埃,几如大道之尘,沾染神魂金丹,犹如自废道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为何如此啊?”
姜尚不解。
宁青宸却想起了钱晨让燕殊为苍天拂垢,炼成不死神药的场景。
那时候人人都去夺不死神药,唯有孙恩在找燕殊留下的拂垢之叶,最后被钱晨当成僧袍穿到自己身上去了。
而钱晨在六镇全程穿着那件满是污垢尘埃的僧袍,莫不是也在炼己?
宁青宸低声喃喃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大方真人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她,却见宁青宸微微出神道:“这般做法,很有师兄的影子啊!”
就在此时,高欢的神魂和金丹已经消磨殆尽,沾染了无数地仙之垢。
高欢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光身和尘身无比的接近。
他也是无可奈何,修成光、尘法身之后,他参悟玄同和光,知道下一步要将二身合一。
但二身合一,却需要无上心境。
也就是《文始真经》上所说的:无一心,五识并驰,心不可一;无虚心,五行皆具,心不可虚;无静心,万化密移,心不可静。
借能一,则二偶之;借能虚,则实满之;借能静,则动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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