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阅后即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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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英见程煜趁机开溜,他简直要怀疑程煜早就知道他们两家的老子在这里,所以才说要来怡风院,为的就是引出他们俩的爹,然后自己好脱身。
可是,现在的情况实在尴尬的厉害,饶是武家英脑筋转的再快,也没办法在此时想出一个周全的法子。
硬追,着实是不太方便,拉不下脸。也不是拉不下自己的脸,而是拉不下两个爹的那两张老脸。
眼睁睁看着程煜离开了雅间,还特别体贴的帮忙关好了房门,甚至不忘对屋里此刻还站在门边的怡然姑娘以及她那两个丫鬟轻声嘱咐一句让把门关好,武家英不断的琢磨着,要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跟这两位爹说清楚,然后去追程煜。
可没等他想清楚,武家功却又向老鸨子发难了。
“你这个老虔婆,你还真是坏的一笔雕琢啊,刚才老子刚进门的时候,你干么事不告诉老子怡然是在陪老子的爹啊?”
老鸨满脸无语的看着武家功,实在不理解这厮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能有什么办法?武家功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怡然姑娘作陪,老鸨子告诉他怡然已经有客了,他还不依不饶,而且声音极大,上上下下不少人都看着呢。
这时候老鸨子能说啥?只能劝他放弃而已,总不能说:怡然姑娘这会儿正陪你亲爹呢,你俩果然一脉相承,果然是亲生的,连到青楼找姑娘找的都是同一个姑娘。
甚至于那个时候,老鸨子即便把实情说出来了,以武家功那脾气,大概率都不能信,很可能会觉得那是老鸨子在忽悠他。真要是那样,这事儿只会闹得更大,到时候只怕连现在这种微妙的尴尬都得不到,得到的只能是整个青楼里所有人从今而后的口口相传。
武家功见老鸨子不吭气,还以为她是心虚了,越发觉得这婆子是故意的,看看自己身边的亲爹,越发觉得面皮太重,很有种掀桌而起把这屋子里的东西砸个稀烂而后快的冲动。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大闹一场的时候,武家英拉住了他:“别闹了,当时她的确不方便讲。”
说罢,又对老鸨子摆摆手,说:“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老鸨子施了一礼,问:“那怡然姑娘呢?”
“你带她们回我爹原先的雅间,我们浅叙几句,他们便会回去了。”
老鸨子这才领着怡然姑娘和两个丫鬟离开,心里想着,何苦来哉呢,刚才但凡肯听我一句劝,也不用折腾半天,最终还不是让我把怡然姑娘送回去?
“爹,您今儿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武家英将门闩插好,回到桌边垂首问到。
英爹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口,毕竟他平日里可谓正人君子的令人发指,是从来不屑于到这种地方来的。可今日不但来了,还为了一个风尘女子竟然产生了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的龃龉——即便他一直都是在拉功爹掉头,并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行为。
武家功的爹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一拍桌子,一瞪眼:“干么事啊,你们两个兔崽子来得,我们两个当老子的来不得啊?”
武家功缩缩脖子,不敢吭声,武家英微微叹了口气,说:“您二位当然能来,我只是奇怪,我爹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这等烟花柳巷之所,每每训导我,为了这事儿骂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爹,儿子着实是感到奇怪,您怎么会来这里。”
英爹也叹了口气:“你十五叔今日来到家里,你娘留他吃了晚饭,席间讲的都是你跟功祥的事情。他知道的比我多,说什么你们今晚事成之后,就算是正式入了那位的眼了,接下去少说也得跟皓子平起平坐,甚至于很快就能压他一头。还说什么都说当年你们俩昏了头才会回到塔城,把族长的位置平白让给了皓子,现在大家总算能看清楚,你们……”
武家英听的头皮发麻,不由得有些埋怨的看了武家功一眼,功爹能说这么多屁话,指定是武家功在他爹面前胡吹一气的原因。
“爹,这些就别说了,直接说结果。”
“你十五叔说的来劲,我听的也是激动的很,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几杯酒。吃过之后,你十五叔说不过瘾,要找个地方继续吃酒,我们便一同出了门。我原以为是找个酒馆之类的地方,可你十五叔讲说你们两个小子整天就是在这种地方厮混,他平时舍不得钱,我又从不踏足这些地方,所以,今天高兴,总该看看这怡风院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而且,必须要找他们的头牌。”
武家英算是明白了,他深深的看了武家功一眼,又看看功爹,心里着实狠狠地叹了好几口,但嘴上却终归不方便数落。
要是换做武家其他长辈,武家英倒也没什么不敢数落的,正如功爹对英爹说的那些话,在整个武家,现如今武家英和武家功的地位是水涨船高,平辈以下自不需说,也就是远在京师的武家皓能得到他们如今的待遇。父辈,乃至祖辈的,看到二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绝不敢轻易的惹他俩不高兴。
因为整个武家都知道,这哥俩虽说一个十年前一个五年前都回到了塔城,但这些年除了帮着武家把外头那些生意捋的越来越顺了,还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京城的某个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从五六年前开始崛起,三年前已经隐隐有压制内阁的端倪,直到如今,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武家人都认为,武家英和武家功以后只怕是连武家皓都要望他俩的项背了。
可现在面前这两位,一个是自己的亲爹,另一个,那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家伙,是武家功的亲爹,这让武家英着实有些难办。
“所以您二位来了怡风院之后,就直接告诉老鸨子,您俩是我们俩的爹,是么?”
英爹的酒已经醒了多半,自然听出自家儿子话里所指,不由得臊红了面孔,半低着头,偷眼看看功爹,意思也很明显,这是告诉武家英,那些话都是你十五叔说的。
其实也不需要英爹如此暗示,武家英也好,武家功也罢,都很清楚,能大大咧咧嚷嚷出这些话的,除了武家功的爹就没别人了。
不止是他跟英爹之间,这位功爹,跟任何一个武家人或者不是武家人在一起,能嚷嚷出他是守备老爷亲爹这种话的,也只有他一个。
武家功再粗,此刻也看出武家英的爹在这件事里,几乎完全是被牵着走的,而牵绳子的那个人,正是自己的亲爹。
到了这会儿,武家功也算是回过味来了,刚才他们刚进门的时候,老鸨子或许还不知道这两位跟他们的关系,又或者知道了,也肯定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否则肯定是个笑话,尤其是这个笑话发生在他这个守备将军身上,那绝对是塔城接下去少说一年的谈资。
正常人来这儿玩,只要带足了银子,其实根本没必要强调自己是谁的爹或者谁儿子,认识的自然认识,自报家门的意义在哪儿呢?让老鸨子或者姑娘们对他们更客气些?但只要银子给到了位,无论是谁,她们干的就是这种伺候人的买卖,自然会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反倒是身份越矜贵,老鸨子和姑娘们伺候起来更容易束手束脚,生怕一个地方没伺候好惹得对方不高兴。
在这种场合,最不能声张的,其实就是父子叔侄之类的关系。原因很简单,你一进门,就嚷嚷你是守备老爷的亲爹,完后你点了个姑娘,万一那姑娘昨天才刚伺候的你儿子,俩人搞了一夜一直到今天中午才从床上爬下来,这才不过六七个小时,儿子走了没多会儿,爹来了。无论如何,这位姑娘心里总归是有点儿别扭的。
这种情形,就像是你今儿去青楼,找了个姑娘,然后老鸨子先跟你吹风,说哎哟喂,这位老爷您真是好眼光,跟您儿子果然是亲父子啊,所谓上阵父子兵,昨儿您儿子刚跟我们这位姑娘好过,您今儿就来了,怎么着,是您儿子玩的很舒服,回去跟您汇报了,所以您今儿也要来尝尝味道么?然后,姑娘来了,知道你跟昨儿那位客人的关系之后,跟你说,我昨天跟您儿子用了什么姿势,玩了几次,您今儿可不能输给您儿子——是一样的。
武家英的爹,首先人家都几乎没来过这种场合,肯定更加不会去声张自己是县老爷的爹,是以,让老鸨子以及怡然姑娘知道这两位身份的,就只能是自己这位好爹。
“爹啊,您说您要来这儿玩,这没关系,您把七伯带来了也没关系,可是您没事儿跟人家吹嘘什么您是我的爹干嘛?你甭管是谁的爹,来这儿无非就是使银子就成,您是爹或者不是爹,只要花得起银子,您都是她们的爹。真是没见过到这种地方来玩还自报家门的……”
功爹顿时恼了,指着武家功骂道:“你个兔崽子怎么讲话的啊,老子报不报家门也都是你亲爹,而且,你要是不自报家门,这些人怎么知道你是守备将军的啊?你还敢数落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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