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判若两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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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星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当下。从空间里拿出人字梯,架好,爬上去,把一组组合炸弹固定在管道和砖墙的连接处,用绳索绑紧,调整好定时器。下来之后她收起梯子,没有多停留,朝著南边继续走。
这一段的通道越来越低,头顶的砖面压得极低,有些地方甚至不足半人高。她收起登山杖,弯腰走了一段,实在过不去了,乾脆趴下来,用肘部和膝盖撑著身体往前挪。地面湿滑,衣裤很快沾满了泥水,脸也几乎贴在水面上,管道里的气味浓得令人反胃。
她屏住呼吸,侧过头避开漂浮的杂物,一点一点往前挪。趴了大约五十多米,头顶的空间才重新高起来,她撑著地面站起来,扶著墙壁喘了口气。
站起来之后,面前的空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拱顶高约三米左右,几个圆形的拱门依次排列,砖面湿漉漉的,灯光照上去泛著暗沉的光。她短暂地站了一会儿,確认方向,目光扫过墙壁时,发现侧面有几行刻痕,笔画凌乱,像是被人隨手刻上去的,其中有几个数字,可能是日期,也可能是一些坐標。
她拿出笔记本,把那些数字抄下来,收进空间,等以后有空再確认。
远处传来很强的水流声,她听了片刻,確认了方向,继续往前走。水流声越来越近,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脚下不再是积水,而是漫过了脚踝的污水。她加快了脚步,迈过一根横在通道里的旧铁管,跨到对面。她到了米歇尔广场的下方,污水在这里交匯,几条管道同时匯入一个更大的主渠,水流很急,卷著各种垃圾,在灯光下泛著浑浊的泡沫。
她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结构,这里空间足够大,墙面也很结实。她拿出人字梯,架在墙壁旁边,爬上去,在上方的管道接口处绑好了第二组组合炸弹,用绳索固定住,调整定时器。收起梯子看了一眼手錶,差几分钟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十二点。
她还有时间。她再次拿出图纸,確认了剩下的目標方向,没有停留,朝著左边的通道快步走去。水声在身后渐渐远了,脚步声在窄巷似的管道里迴响,灯照出去的地方又恢復了那种湿冷而沉默的黑暗。
周寒星继续往前走。地图上的標註显示这一带是废弃的排水调节区,她加快脚步,踩著湿滑的砖面,拐过一个弯道,空间忽然变得宽敞起来,头顶是锈跡斑斑的铸铁阀门,原本应该用来调节水流,但现在严重锈蚀,表面布满了铁锈和矿物沉淀。
阀门已经锁死了,旁边还有几根粗大的管道从不同方向匯聚过来。管道在此处变宽,有多处渗水,墙面有明显的霉斑和水渍。她快速经过一段坑洼不平的地面,脚下踩著一块鬆动的砖石,传来轻微的颤动,她停下来等了片刻,確认没有塌陷的跡象,才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她终於看到了前方的通道尽头。灯光照过去,那一段天花板出现了明显的沉降,裂缝从墙面一直延伸到顶部,她放慢脚步,贴著墙壁一侧通过,头顶偶尔有细小的碎屑落下来。走过那段之后,通道重新变回砖砌的结构。
她很快就看到了航天航空研究所底部的標识墙,砖面上有编號,和图纸上的標註吻合。她没有多看,拿出人字梯架好,爬上去,把三组组合炸弹绑在管道和横樑的交接处,用绳索固定,调整定时器到十二点整。落地后扯了扯,確认结实,收起梯子,收好登山杖,快步往回跑。
跑了大约十分钟,她看到一个铁梯,顺著铁梯往上爬,双手托开顶盖,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是一处废弃的院子,长满了杂草。
她爬出来把顶盖放好,確认周围没有人,闪身进入空间。站在超市入口的空地上,把那身沾满污泥和脏东西的防护服、靴子、手套、面罩和眼镜全部脱下来,装进一个塑胶袋里,扎紧口子,又去九楼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服,黑色长衣长裤,戴上黑色帽子和口罩。出了空间,放出一辆吉普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朝军火库的方向开去。
开了几公里之后,她看了一眼手錶,时针指向十二点整。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第一声从图尔格街的方向传来,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几声连在一起,透过车內的后视镜,她看到城市的天边有烟尘升起来,灰色的、浑浊的,在阳光下慢慢扩散。
图尔格街8號那栋楼,从中间裂开,承重结构在组合炸弹的衝击下瞬间断裂,整栋楼朝中间塌陷,碎砖和混凝土块倾泻而下,砸在街道上,扬起冲天的灰尘。
整栋楼的核心部分仿佛被地底伸出来的巨手攥住,猛地向下拉去。马丁、克朗和卢瑟正在办公室里商討对策。
马丁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面前的菸灰缸里堆著几截菸头。
卢瑟靠在沙发上,翘著腿,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裙,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烟,烟雾在她面前缓缓升起来,和她平日那个围著围裙、在家门口亲吻孩子的贤妻良母形象判若两人。“白永年那边最近没人接触了,”
她吐了一口烟,“华国应该已经放弃他了。”话音刚落,楼板从脚下碎裂,墙体和横樑同时垮塌。
卢瑟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她的身体被翻倒的办公桌和塌下来的混凝土块夹住,半边身体压在一根断裂的横樑瞬间。
马丁被一堵倒塌的墙壁直接砸中,那根没点燃的雪茄从他手里飞出去,滚落在地板的裂缝里,很快被灰尘和碎石盖住了。三个人都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彻底消失在了废墟里。
安全局大楼里死伤无数,一层和二层的办公人员被塌下来的楼板压在玻璃和钢筋的断裂声混在一起,响彻整条街道。
歌剧院方向也传来爆炸声,排练厅的屋顶被衝击波掀翻,舞台上的乐谱和座椅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乐手和演员们在坍塌前四散奔逃,有人被碎砖砸倒,有人被压在了倒塌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