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扭曲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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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问“你没事吧”,没问“情况有多严重”,没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三次泰山之行教会她的不是勇气,是一个朴素到残酷的道理:在超出人类认知的事物面前,提问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我挂了电话,重新走到陨石旁边。
陨石表面的熔壳现在已经不是黑色了,而是泛着一层均匀的暗紫色荧光,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照亮。
那些裂纹的翕动幅度比之前更大,肉眼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它们在张合,每一次张合都会从裂缝深处挤出一缕极淡的紫色雾气,融进空气中,随夜风扩散,笼罩在整个采石场上空。
雾气没有气味,没有温度,没有触感,但它在月光下隐约扭曲着身后背景的轮廓。
不是因为雾气本身在动,而是它经过的地方,空间的规则发生了极细微的偏移。
这就是污染的源头。
它不是任何已知形式的能量辐射,它是一套完全不同的物理规则,被强行塞进了这个世界的空间框架里。
人的基因之所以会变异,不是因为辐射破坏了DNA,而是DNA本身还在试图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但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它进化时所处的那个世界了。
陨石深处又传来一声心跳,这一次我没有和它同步,因为华阳针封住了我的感知通道。
但我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骨头听。
那个频率绕过了听觉神经,直接通过颅骨的共振传进来。
我忽然理解了那些科研人员为什么会自相残杀,他们不是被控制了意识,不是被蛊惑了心智,而是他们的身体在变,在融合,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自己”、哪里是“别人”。
两个正在融合的人,在他们的感知里,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的两个部分。
自相残杀的本质不是杀别人,是一个正在分裂的个体试图通过消灭另一半来恢复独一性。
这时,一股难以言说的眩晕感传来,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家里,回到了遇见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那一刻。
她和记忆中一样美,美得梨花带雨,美得破碎而浪漫。
然而,记忆中的她,居然也开始扭曲,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我意识到这是那东西在瓦解我的记忆,连忙抱元守一,不停地念诵静心咒,并远离那块陨石。
过了好久,我才看到江澜带着东西过来找我。
“那边什么情况了?”江澜问我,并把我要的东西递给了我。
我说:“死了大半。”
“你呢?有没有事?”江澜问我。
我穿上防化服,并拿过道家封条和教堂圣封,朝着陨石坑走去。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影响范围在扩散,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恐怕它影响的就不止是这一个区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