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山君要突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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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王从南坡上跑下来，蹲在李牧左侧，两只前爪紧紧攥着膝盖，金黄色的皮毛被汗水打湿。
狼王跟在它后面，卧在李牧右侧，残缺的左耳微微抖动，绿莹莹的眼睛望着崖壁的方向，尾巴夹得紧紧的。
“山君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变化的？”李牧看了几只灵宠一眼，然后开口问道。
凌云先开口，它说，今早天还没亮，崖壁那边的动静突然大了，山君的妖力波动从昨晚开始就不太正常，但今天早上最剧烈。
白蛇说她在竹林里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以为是地震，出来一看才发现是山君那边。
滚滚说它被那股威压压醒了，走出洞穴就看到了崖壁上空的旋涡。
猴王和狼王也各自说了自己感知到的情况，大概是昨夜到今晨之间，山君的妖力波动从平稳变得剧烈，然后在黎明时分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才开始引发天地灵气的异动。
距离现在不过一两个时辰，但变化已经越来越剧烈了。
李牧一边听，一边朝崖壁走去。
越靠近山君的洞穴，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就越浓。
那股气息与凌云突破时的灼热、白蛇突破时的湿润都不同——是一种锋利的、凛冽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杀意。
像一柄出鞘的刀，不需要挥舞，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虎群和狼群原本靠近崖壁的地方已经全空了。
李牧继续往前走，走出大约百步，身后几只灵宠的反应也出现了明显分化。
凌云步伐依然从容，淬体境的妖力像一层无形的罩衣，将那股肃杀之气阻隔在外。
白蛇跟在他身后，通智境的修为让她能勉强抵挡住那股威压，但她的鳞片已经竖了起来，盘绕着游走时带着明显的紧绷感，每前进一步都要在原地停顿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才能继续迈出下一步。
至于滚滚、猴王和狼王，已经在后方数十步的地方停下来了。
滚滚蹲在一块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眨都不敢眨。
猴王蹲在它旁边，两只前爪攥着膝盖，金黄色的皮毛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
狼王卧在最前面，残缺的左耳紧紧贴着脑袋，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崖壁，尾巴夹得紧紧的，但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李牧回头看了它们一眼，知道这是被山君突破的威压所影响到了，没有为难它们，“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滚滚松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瘫在岩石后面。
猴王攥着膝盖的爪子松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狼王的尾巴也松了一些，在地上缓缓扫了一下。
李牧转过身，和凌云、白蛇一起继续朝崖壁走去。
崖壁越来越近，山君洞穴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那座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朝东，正对着月亮升起的方向。
洞口上方有一道凸出的岩檐，像一顶巨大的帽子扣在洞口之上，挡住了大部分的风雨和日晒。
洞口周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爪痕，最深处几乎有半尺，那是山君日复一日磨爪留下来的痕迹。
洞口左侧有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岩石，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是山君平时卧着休息的地方。
石洞很深，从外面看不到底，但平时总有一道银白色的妖力屏障覆盖在洞口，隔绝外界的灵气波动。
此刻那道屏障正在剧烈地颤动，银白色的光纹在屏障表面疯狂流转，像闪电一样噼啪作响，似乎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把碎冰。
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频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岩层深处苏醒。
李牧能感觉到山君的气息就在那层光膜后面——启灵境巅峰的妖力已经蓄满了整个洞穴，像一口烧到极限的炉子，炉壁被烧得通红，随时都会炸开。
凌云在他左侧，金黄色的眼睛半眯着，浑身漆黑的羽毛纹丝不乱。
白蛇在他右侧，雪白的身躯盘成了一圈，头微微昂起，淡金色的眼睛望着洞口。
洞口那层银白色的光膜开始出现裂纹，细小的裂纹从光膜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冰面上被重物砸出的蛛网。
薄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银白色的光纹在裂纹的边缘疯狂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整座万妖谷都笼罩在一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中。
那些距离较近的低阶妖兽已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还有几只修为最弱的野兽直接晕了过去，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牧站在崖壁下，衣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目光穿过那层布满裂纹的光膜，落在洞口深处那片银白色的光芒中。
光膜上的裂纹还在蔓延，从中心到边缘，从边缘到外围，每一道裂纹都在扩大、加深。
洞中的气息还在攀升——启灵境巅峰的妖力已经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中炸开了。
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从洞中涌出来，将昏暗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还夹杂着一阵阵低沉的、如同金属碰撞的嗡鸣，像是千锤百锻的铁砧在敲打。
崖壁上的碎石在往下滚，地面上的尘土被气流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山谷中的低阶妖兽全部伏在了地上，虎群、狼群、猴群、飞禽，数千只妖兽没有一只站立，全部贴地趴着。
凌云的眼皮跳了一下，白蛇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那层光膜已经到了极限，裂纹已经覆盖了整个光膜的表面，像一面即将炸裂的镜子。
洞中涌出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李牧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嗡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是千百把刀同时在鞘中震动。
李牧站在崖壁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
他知道，山君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