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姜树堂中风,偏瘫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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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上的血色就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
孙义被纪委带走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机械地“嗯”了两声,掛断电话,將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颗炸弹。
他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但骂完之后,一股更深层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孙义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血管里的血液像被人开了大火,咕嘟咕嘟地沸腾。
他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开始发麻,从手指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抬起左手,想按呼叫铃,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著,怎么也按不到那个红色的按钮。
“医生——!医生——!”
走廊里的护士听到了病房里传来的异常声响,推门进来。
看到姜树堂歪在枕头上,嘴角向右歪斜,左半边脸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耷拉著。
左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怎么都抬不起来,护士的脸色变了,转身衝出去喊人。
医生跑著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护士。
测血压、翻眼皮、查看瞳孔、做简单的肢体测试——一系列操作又快又急,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血压计上的数字跳动著——一百八、一百九、两百——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怎么都拉不住。
“急性脑梗,准备溶栓!”医生的声音急促而果断。
病床被推了出去,轮子碾过走廊的地砖,发出急促的滚动声。
姜树堂躺在病床上,眼睛睁著,右眼还能转动,左眼的目光却已经开始涣散。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啊啊”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从他头顶掠过,白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当上副镇长的那一天,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想起自己一步步爬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肩膀上;
想起梁宇刚到金溪镇时,自己如何处处掣肘、事事唱反调;
想起孙义在他病床前拍著胸脯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
然后,他什么都不想了。
溶栓手术进行了將近一个小时。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对焦急等候的家属说了一句:“命保住了。
但偏瘫,左侧肢体活动受限,恢復情况……要看后续治疗和他的个人意志。”
家属哭成了一片。
姜树堂被推回病房的时候,脸色灰白,嘴角歪斜,左半边身体像一截枯木,僵硬地搁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的右眼还能转动,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