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烂泥扶墙,为女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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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靠回软垫上,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他当真只是个少年得志的莽夫,就让他跟秦嵩自己去斗。朕不干预。”
他隨手拨乱了棋盘上一角棋子。
“可若朕发现,他的囂张只是一层皮——”
参汤的热气氤氳在他面前,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高福听清了最后那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从九幽里飘出来的。
“那就让这位萧家少帅,永远留在天启城吧。”
承平帝挥了挥手。
“对了。让你盯著靖王那边,情况如何”
高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乱。三十年的伴君生涯,早把偽装刻进了骨子里。
他微抬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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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还是老样子。昨夜靖王爷在醉月楼包了天字號雅间,听曲儿听到三更半夜。走的时候和掌柜的呛了两句——嫌人家多收了他半壶酒钱。”
他顿了顿,苦笑道。
“至於世子殿下,今日一早去长乐坊斗鸡,输了三千两银子,还是王府管家拿对牌去赎的人。管家回来嘮叨了几句,世子嫌烦,父子俩又叫了班戏子唱大戏,估摸著这会儿还没散。”
承平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殿內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烂泥扶不上墙。”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曾在夺嫡之爭中惊才绝艷、如今废如烂泥的亲弟,彻底失去了兴趣。
“由著他去吧。只要不插手朝政,想怎么玩,朕养著他便是。”
承平帝挥了挥手。
“退下吧。朕乏了。”
“老奴告退。”
高福恭敬敬磕了个头,起身,弓著腰,一步步退出养心殿。
脚步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归於死寂。
承平帝独自坐在暖炕上,目光落在那盘残棋上。
半晌,他忽然伸出手,將棋盘上所有棋子——黑的白的,一把拢起,攥在掌心。
然后隨手一洒。棋子如雨般散落在紫檀木桌面上,叮噹当滚了一桌。
他靠回软垫,闭上眼。
“天启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声音很轻,在空荡的大殿里迴荡了一下,便沉入了无边的静謐。
同一时间。
天启城內城,醉仙居。
二楼最深处的雅阁,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两名薄纱舞姬在堂中翩然旋转,乐师在屏风后抚琴吹簫。
靖王李承安斜倚软榻,宝蓝色蟒袍松松垮垮敞著,手里端一个白玉酒盏。
桃花眼半眯著,看不出是醉还是醒。
世子李景煜瘫在旁侧的紫檀椅里,拿玉簪拨弄著金丝笼里的蛐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门外两名王府护卫將走廊守得严严实实。
李景煜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晃晃悠悠起身,抓起银壶走到李承安身边斟酒。
酒水入盏的瞬间,他脸上的轻浮之气褪了个乾净。
“父王,人进城了。”
李承安端著酒盏,连眼皮都未抬。
指尖隨著琴音轻轻叩击。
“听见动静了。”
他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
“北门大街的动静,隔著三条街都传得过来。五百玄甲,三颗人头……”
他抿了口酒。
“这排场,比他老子当年还阔气。”
李景煜坐回椅中,眉头微蹙。
“宫里那位和秦相,怕是都在盯著他。如此高调入城,三日后的朝会,绝不会太平。”
李承安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轻笑一声。
“这小子,是在掀桌子。”
他隨手將酒盏搁在一旁,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龙椅上那位想拿他当刀,秦相爷想拿他当垫脚石。结果这愣头青直接把戏台子给砸了,当著满城百姓的面吆喝一声——老子是提著草原蛮子脑袋回来的。”
他坐直身子,掸了掸蟒袍。
“民心这东西,平日里看不见摸不著。关键时刻,能顶半块免死金牌使。”
顿了顿。
“这脑子,可比他爹活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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