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收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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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外海，晨雾未散。

那艘东瀛猎雷舰压著浪头，慢吞吞往前蹭，桅杆上掛著搜救旗，模样装得倒很像回事。甲板上几个水兵来回跑动，手里拿著测距杆和望远镜，一会儿看浮標，一会儿看海面，明摆著不是来捞人，是来量路。

岸防观测站里，赵小满眼睛死死贴著镜片，掌心全是汗，“周班长，它又动了！”

周德生一把拿过记录板，鼻子里哼了一声，“动得好。越动，记得越清楚。报！”

“猎雷舰，方位东南偏东六十三。距一號警戒浮標一千一百米。航速减到四节。两次调头，疑似测量浮標间距……”

赵小满话音还没落，海面上忽然“砰”的一声闷响。

一发烟雾警示弹落在猎雷舰前方几十米外，海水翻起半丈高，紧跟著灰白烟柱腾起来，像一只大手猛地拍在它鼻尖上。

炮弹没碰著船，连片甲板都没擦著，可那团烟一卷过去，猎雷舰前方航向顿时模糊成一片。

甲板上几个东瀛水兵先是一愣，接著便慌忙往后躲，有人脚下一滑，差点直接跌坐在甲板上。船上的哨兵扯著嗓子喊了两句，声音隔著海风飘过来，尖得像被烟呛了肺。

赵小满看得心里一跳，脱口而出，“打中了”

“中个屁。”

周德生一巴掌拍他脑袋后头，“这叫照脸打招呼。少帅说了，不伤船，只遮航向。你记你的！”

海面那边，烟还没散，第二道命令已经顺著电台打了出去。警戒区外缘的几枚浮標，在晨雾里先后亮起昏黄小灯，一盏、一盏、又一盏，像把原本看不见的门槛，硬生生给海上所有人描了一圈边。

与此同时，明码电文也发了出去。

“东瀛猎雷舰一艘，以搜救名义接近我福建海防水雷警戒区。现位於一號至三號警戒浮標外侧，前方已发烟雾警示弹。各国商船请避让，並注意甄別其探路行为。”

这份电文，比昨天任何一份航跡通报都更像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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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不再是陈家军单方面说东瀛危险，而是东瀛那艘掛著搜救旗的船，自己站在亮灯的浮標边上，让所有人都看见它到底在干什么。

石见號旗舰上，寺內慎一看到回抄电文的时候，脸色青得嚇人。

“八嘎！”

他一把將电文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们竟然点灯！他们竟敢把警戒浮標点亮给商船看！”

小林中佐站在一旁，喉结动了动，还是低声道：“司令官，猎雷舰现在若退，外头会说它被中国人的警告弹嚇回来了。若继续往前，灯线、浮標和电报都在，它就不是搜救，是探雷区，这就是军事行为了……”

寺內慎一猛地转头，“那就让主力前压！”

小林没有立刻接话，只把最新一份外海商船回抄递过去。上头清清楚楚写著几行字，几家英国、美国和南洋商船，已经根据陈家军电文开始绕开猎雷舰所在海域，並请求进一步安全航线指引。

这不是军报。

这是帐。

小林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司令官，主力再前压，石见號和两艘轻巡的坐標、炮位、航速会立刻再发一轮。昨天保险行已经在改费率，今天若再补一份『主力掩护猎雷舰探雷』的公开记录，明天远东商船只会更不敢靠近我们控制的海面。”

“东京方面的商行已经在抱怨，说最近到东瀛的商船降低了二成，大部分都是米麵粮油这些，这让东瀛的米价都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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