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刘横江的童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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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阁楼,白乘霖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简单向刘横江讲述了苏远山的真实身份。
当得知苏远山的真实身份竟是天萤古教八莹皇之一的柏言后,刘横江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天萤古教的莹皇大圣境隱藏在这小小的苏家”
他满脸不可置信,隨即怒从心头起,低声骂道:
“可恶的天萤古教!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真是无孔不入!”
骂完,他又皱起眉头,看向白乘霖,眼中带著几分担忧:
“白兄,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真的在这阵法里什么也不做,等到天亮”
白乘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反问:
“你可有把握,破除大圣境布下的阵法”
刘横江一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先找到苏家小姐。”
白乘霖说著,已经走到了臥室门口。
……
这是苏浅雪的闺房,平日里定然是雅致整洁的,可此刻,屋內却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在地,花瓶碎裂,被褥散落一地,墙上还有一个大洞,正是方才刘横江將苏天渢打飞时留下的。
墙角蜷缩著一个人。
她抱著双膝,缩成一团,衣衫凌乱,领口被扯破,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头髮散乱,几缕青丝遮住了半边脸。
脸上掛著泪痕,眼眶红肿,嘴唇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有惊恐,有后怕,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白乘霖认出了她。
苏浅雪身后的两个婢女之一,叫冬草。
刘横江看了冬草一眼,隨即转向白乘霖:
“白兄,方才我进来后就看到苏天渢和这个婢女,没看到苏家小姐。”
白乘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冬草身上,上前一步,语气平和:
“你可知道你家小姐去了哪里”
冬草摇了摇头,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白乘霖没有多言,转身在屋內打量起来,神识铺展,笼罩著每一寸角落。
刘横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著冬草那张苍白的小脸、裸露的肩膀,他微微蹙眉,隨后迈步走上前,一挥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青色的长袍,递到冬草面前。
“你先盖上吧。”
冬草抬起头,愣愣地看著那件长袍,眼神复杂,隨后接过长袍,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多谢……多谢刘公子。”
刘横江挥了挥手,一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的模样。
冬草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她抬起眼眸,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刘公子方才说的话,冬草都听到了。敢问……敢问刘公子——”
她又犹豫了,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片刻后,她还是问了出来:
“为何会对一个婢女如此在意”
刘横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怎么莫非你自己也觉得你自己是个婢女,就要受人欺负、活该被人当成通房丫鬟”
冬草急忙摆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的不是的!刘公子,冬草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她咬著下唇,眼眶又红了几分:
“只是除了小姐外,您是唯一一个不因冬草是婢女而看轻冬草的人。”
刘横江一怔,眸光在冬草身上停留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张刚毅的脸上,有回忆,有怀念,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冬草见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表情变了——
从慌乱变成了瞭然,从瞭然变成了心疼。
她轻声开口,带著几分安抚,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冬草明白了……”
“冬草明白了……刘公子,您不需要因此伤心。身世都是註定的,无法更改。可您纵然是婢女之子,您如今的成就也不逊色於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天骄。您是大名鼎鼎的京都四秀,横江戟刘横江,没人敢再因此小覷您。”
刘横江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
他眉头一拧,一脸不爽地看向冬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在说什么谁是婢女之子”
刘横江挺直腰板,胸膛拍得邦邦响:
“我刘横江可是我老刘家堂堂正正的嫡系!我娘是我爹的正妻!我爹就我娘一个老婆!他俩就我一个孩子!”
“我老刘家这一代,就我刘横江这一根独苗!”
这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轰了出来,把冬草炸得一愣一愣的。
白乘霖也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二人。
冬草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迷茫:
“那……刘公子您为何……”
刘横江的表情带著伤感。
他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满是惆悵,像是一个被岁月磨平了稜角的老人在回忆往事: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
“人啊,终究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沧桑。
连白乘霖都多看了他一眼。
刘横江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怀念:
“我小的时候,族內没几个同龄人。再加上我们刘家世代跟隨大將军,族內大多数人都跟著大將军镇守镇魔渊,常年不在家。我跟亲人鲜有相处之时,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的,只有我和几个下人。”
“唯一陪著我的,是个婢女。叫阿玉。”
他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院。
“阿玉大我几岁,是她陪著我长大的。她不仅是个婢女,更是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
“每次修炼结束,我都会去找她。我们一起抓虫子,在草丛里翻来翻去,抓到蚂蚱放在手心里,看它跳走。”
“一起摸鱼,捲起裤腿跳进溪水里,用手去摸那些滑溜溜的小鱼,摸到了就哈哈大笑。”
“一起在院子里疯跑,追著蝴蝶跑得满头大汗。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数著天上的星星,数著数著就睡著了。还一起……”
刘横江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比赛谁尿得远。”
此话一出,冬草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乘霖的脚步也是一顿,嘴角微微抽动,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刘横江。
刘横江依旧一脸怀念,完全没有察觉到二人异样的目光。
他沉浸在回忆中,嘴角还掛著笑。
冬草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刘公子,您和侍女……比赛……谁远”
“对啊!”
刘横江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冬草脸上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当即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
“你这是什么表情”
冬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挤不出来。
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又像是听到了什么顛覆认知的真相,整个人都懵了。
白乘霖却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
“横江,你那侍女……可是臠宠族之人”
刘横江点头:
“正是。”
冬草一愣,隨即恍然,喃喃自语:
“臠宠族……万族之一,其族名本为玉媧。”
“此族与人族模样无二,且雌雄同体,可男可女,容貌更是各个出色——肌肤白嫩如雪,五官精致如画,身段柔若无骨,眉眼间自带三分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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