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秘密（第四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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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愣了半天，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以整片林子当陷阱？拿那老王八精当镇墓兽？不是，这乌仲礼玩这么大的吗？”

旁边，苏清禾也是小嘴微张，显然被这个推测震得不轻。

秦九却笑了笑，“所以说，咱们一开始都小看这些苗人了。”

他望着眼前幽深的河洞，声音渐渐沉下来，“很多人都有个误会，总觉得古代那些偏居一隅的土司、寨主、地方豪强没什么见识。其实恰恰相反，有些人比朝廷里的大官还聪明。”

黑娃听得一愣，“咋说？”

秦九伸出两根手指，“你想想，古代多少人削尖脑袋往京城钻？中了进士，入了翰林，进了内阁，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路，可偏偏总有些人，在最风光的时候主动退了。”

黑娃点头，这事他听过。

秦九继续说道：“比如汉朝的张良，功成之后不要权不要兵，跑去学神仙。真是为了修仙？我看未必。”

“再比如明朝刘伯温，帮朱元璋打下天下以后，早早退到后面，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知道得太多了，继续留在朝堂，不一定是好事。”

黑娃听得连连点头。

秦九又道：“还有唐朝李泌，几次入朝，几次离朝，别人拼命往里挤，他拼命往外走。”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要的是权，有些人要的是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黑漆漆的河道里，沉声道，“可还有第三种人，他们既不要权，也不要命，他们要的是时间。”

黑娃一愣：“时间？”

“对。”秦九眯起眼睛道：“有些人退下来，不是认输了，而是在准备别的东西，一个比当官更重要的东西，一个值得他们花后半辈子去经营的秘密。”

山风吹过，河道深处传来呜呜的回响。

黑娃忽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九哥，你的意思是？”

秦九想了想说：“乌仲礼就是这种人，阿瑶说他当了大官，又立了大功，若真想继续往上爬，未必没有机会。可他偏偏回来了，回到这深山老林，然后开始修墓，修了一座连整片山林都卷进去的大墓，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墓本身。”

黑娃越听越糊涂了。

“等等等等。”

他赶紧摆手，“九哥，你先别往下说，我脑子有点跟不上，你刚才说乌仲礼告老还乡，跑回深山老林。又养王八，又养猴子，又挖山修墓，折腾半辈子，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他不是为了修墓？那他图啥啊？”

“盖墓又不是为了墓，这跟娶婆娘不是为了过日子有啥区别？”

“我听不懂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清禾忽然开口：“里面的东西？”

秦九看了她一眼，笑了，“对，里面的东西。”

黑娃更迷糊了，“墓里面不就是陪葬品吗？还能有啥？”

秦九笑着说，“黑娃，我问你，如果有人给你一口箱子，箱子外头包了三层铁皮，挂了五把锁，还专门盖了间屋子保护，你觉得值钱的是箱子，还是箱子里的东西？”

黑娃下意识道：“当然是里面的东西。”

“这不就得了。”秦九摊了摊手道：“很多人看东西，只能看见最外面那层皮。看见一座墓，就觉得秘密在墓里。看见一座山，就觉得山就是全部。其实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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