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人言（第二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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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在旁边嘀嘀咕咕，秦九听得嘴角直抽。

可这一次，他却没心思让黑娃闭嘴，因为那几道人影已经绕过鬼脸苗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了。

距离越来越近，三个人的神经也一点点绷紧，手心不自觉渗出汗来。

秦九右手握着钢棍，目光死死盯着最前面那道人影，三米，两米，月光终于照清了对方的模样。

秦九先是一愣，紧接着瞳孔微微收缩。

那帮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小，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脸谱，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明显画的是《智取威虎山》里的座山雕。

可真正让秦九愣住的，却是脸谱边缘露出来的东西，那是。。。毛发，浓密的灰褐色毛发。

秦九心头猛地一震，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那根本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群猴子，一群直立行走的猴子！！

旁边的黑娃和苏清禾显然也看清了，两人同时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眼前这一幕比见鬼还邪门，这些猴子虽然浑身长毛，可举止仪态却和人几乎没有区别，走路时抬头挺胸，步伐有快有慢，甚至还会互相让位。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野猴子的凶戾和躁动，反而平静得出奇，那种眼神，让秦九想起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先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一时间，整个巷口都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风吹过破败吊脚楼发出的呜呜声。

黑娃喉结滚动了一下，硬是把那句“卧槽”给憋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些东西，虽然长着猴子的模样，但好像比很多人都更像人。

这时，一只年轻些的猴子捧着木盘走了上来，它脸上画着的，赫然正是杨子容的脸谱。

黑娃还在发愣，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秦九却已经反应过来，他轻咳一声，对着面前的“杨子容”拱了拱手：“先生唱得真好，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唱腔高而不散，细而不飘，尤其那几段转腔，韵味十足，当真是余音绕梁。”

旁边黑娃一脸懵，心说九哥你刚才不是还说跟鬼哭一样吗？怎么转眼就成余音绕梁了？

更离谱的是，那只画着杨子容脸谱的猴子听完，微微躬身，将木盘收于胸前，对着秦九恭敬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随后，一道清晰的人声传了出来，“老板谬赞了。”

声音尖细，像是掐着嗓子发出来的，不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温和。

秦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苏清禾也是瞳孔微缩。

至于黑娃，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卧槽！！”

话刚出口，秦九一脚踩在他脚背上，黑娃疼得龇牙咧嘴，硬生生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而此刻，秦九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刚才他以为这些猴子只是模仿人类，会唱戏，会讨赏，已经够离奇了。

可现在它们竟然开口说话了，刚刚和鬼脸交流用的苗语，现在居然又用普通话了。

一时间，秦九忽然又想起老山民口中的一句话，深山有精，草木有灵，有些东西活得久了，是真的会开智的。

那画着杨子容脸谱的猴子行完礼后，再次双手托起木盘，恭恭敬敬放在身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秦九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我三人此次出门仓促，身上未带足财物，仅以一些果子聊表心意，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说完，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黑娃。

黑娃还沉浸在“猴子会说话”的震撼里，被捅了一下才猛地回神。

“啊？”

“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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