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佛门血价，六耳重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雷音寺的金砖还没补全。
殿角塌了一半，断裂的佛柱上仍有焦黑雷痕，几名罗汉跪在废墟前，低头搬走碎石，谁也不敢抬眼看莲台上的如来。
殿内太静。
静到观音掌心玉净瓶裂纹里渗出的一滴甘露落下，都像是一声惊雷。
金蝉子站在大殿中央，僧衣干净，眉心那朵黑莲却比昨日更深了一分。
如来看着他，声音不高。
“凡国没有退。”
金蝉子垂眸，双手合十。
“是。”
“恐惧佛种也没用。”
“是。”
“那猴子不但没有被凡国怨恨，反而借凡人的恐惧，立出了凡国席。”
如来每说一句，殿中佛光便沉一分。
金蝉子终于抬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
可那种平静，不像佛门慈悲，更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
“佛祖，梦里的恐惧吓不退他们，那便让他们在醒着的时候流血。”
观音指尖一紧。
裂开的玉净瓶轻轻一颤。
她冷冷看向金蝉子：“你要动凡国？”
金蝉子偏头看她，语气仍然温和。
“不是动凡国。”
他抬起手，指尖佛光化成三幅水镜。
第一幅里，是青禾国。
第二幅里，是临川国。
第三幅里，是白石国。
三个小国，都在众生道庭中占了凡国席下的附席。
国弱，兵少，百姓多。
金蝉子点了点第一幅水镜。
“青禾国地脉下，镇着一头三百年前被佛门封住的恶妖。封印松了，妖气泄出，谁能说这是佛门放的？”
他又点向第二幅。
“临川国边境，有修罗旧战场，血煞本就未散。若地脉被引动，修罗嫌疑最大。”
最后，他点向第三幅。
“白石国供奉过妖族山君，妖族余孽趁乱报复，也合理。”
说完，金蝉子收回手，声音轻了些。
“凡人不懂量劫，不懂气运，不懂佛门与花果山之争。他们只懂一件事。”
他抬眼，望向如来。
“跟着孙悟空，会死人。”
殿内几个罗汉互相看了一眼，没敢接话。
观音眼神更冷。
“你要让他们以为，灾是众生道带来的？”
金蝉子纠正道：“不是以为。”
他停顿一息。
“对凡人来说，因众生道而起的灾，就是真灾。”
观音盯着他，指节慢慢发白。
“金蝉子，你心魔已经压不住了。”
金蝉子笑了笑。
“菩萨，弟子只是比从前更明白众生。”
“你明白什么？”
“他们不想要道理。”
金蝉子声音低下去，黑莲在眉心缓缓转动。
“他们只想活。”
这句话落下，雷音寺深处忽然传来水声。
哗啦。
哗啦。
像有人在池中翻身。
如来抬手，殿后的佛光缓缓分开。
八宝功德池显露出来。
池水中，一朵巨大的莲胎半开半合。
莲瓣上缠着密密麻麻的因果金线，佛门香火、六耳残魂、西游旧运，都被一寸寸缝进那具尚未完整的猴躯里。
那猴躯很瘦。
眉眼与孙悟空极像。
可气息更虚，更乱，像是一张被撕碎后重新拼起的画。
观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还能用？”
金蝉子走到池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莲胎外。
莲胎里的猴影猛地抽搐。
“正因为他已经碎过一次，才更好用。”
观音皱眉：“什么意思？”
金蝉子看着莲胎中的六耳，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从前的六耳想做孙悟空，所以他输了。”
“这一次，他不需要做孙悟空。”
“他要做众生想看的齐天大圣。”
观音没说话。
金蝉子转过身，望着殿中诸佛。
“孙悟空太烈。”
“他会骂如来，会打灵山，会让凡人坐上议台，会逼众生站起来。”
“可凡人真的想站起来吗？”
“他们怕死。”
“他们怕妖。”
“他们怕修罗。”
“他们怕天庭清算，怕佛门断香火，怕花果山一败，他们连坟都没有。”
金蝉子的手指慢慢攥紧。
“那就给他们一个不一样的大圣。”
“一个会低头的大圣。”
“一个会道歉的大圣。”
“一个不逼他们逆天，只替他们向天求生的大圣。”
殿内佛光微动。
一名老罗汉忍不住开口：“如此一来，齐天之名便会分裂？”
金蝉子点头。
“孙悟空是战天的大圣。”
“六耳，便做渡世的大圣。”
“众生香火只要分出一半，孙悟空的齐天大道就有缝。”
“有缝，就能撕开。”
如来终于开口。
“你要用六耳夺他的道。”
金蝉子低头：“弟子要替众生选一条不会死太多人的路。”
如来盯着他看了片刻。
“众生若不愿你替他们选呢？”
金蝉子沉默几息。
眉心黑莲忽然停了一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便证明，他们还不懂何为慈悲。”
观音偏开视线。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孙悟空的金箍棒更冷。
如来没有再追问。
他抬手，掌心一枚佛印落入八宝功德池。
“醒。”
轰！
池水冲天而起。
莲胎猛地绽开。
六耳猕猴睁开眼。
那双眼里没有凶戾，没有怨毒，甚至没有清醒。
只有茫然。
他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莲台上的诸佛。
嘴唇动了动。
“我……”
他的声音像砂石磨过。
“是谁？”
金蝉子走近一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捡起莲胎边一根金色长棍。
那棍不是金箍棒，棍身刻满佛文，尾端垂着一枚莲纹。
“你是众生需要的人。”
六耳看着他。
“众生……需要？”
“他们怕孙悟空。”
金蝉子将长棍递到他面前。
“可他们需要齐天大圣。”
六耳盯着那根棍，眼神里闪过一抹痛苦。
“齐天……大圣……”
轰！
破碎的记忆突然撞进他的脑海。
雷音寺。
鲜血。
金箍棒。
孙悟空站在他身后，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我说了，今日必杀你。”
六耳抱住头，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啊——！”
观音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不是怕六耳。
她是怕那一瞬间从六耳记忆里泄出来的孙悟空气息。
太凶。
太烈。
太像雷音寺那场杀局重演。
金蝉子却没有退。
他把手按在六耳眉心。
“忘了那些。”
黑莲佛意钻入六耳神魂。
“你不是败者。”
“你不是替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