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肯定是吓唬人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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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波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调到城东分局才三个月，这片辖区的情况还没摸熟，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心里没底。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能让副市长亲自过问的人，绝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那个……秦先生。”周海波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比刚才至少低了八度，“我刚才可能没太了解清楚情况，要不……咱们重新捋一捋？”

秦浪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周海波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骑虎难下。

王大奎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粗人，哪里知道什么市长不市长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表侄”是个警察，而且这个警察刚才还在帮他说话，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小周，你别理他！”王大奎扯着嗓子喊道，“这小子就是装腔作势，他能认识市长？他要是认识市长，我王字倒着写！你看看他这个样，穿得还没我有派头，他能认识市长？”

烫发女人也跟着帮腔：“就是！肯定是吓唬人的！这年头谁还没个手机啊？随便拨个号，那边找人配合一下，就是演戏呗！”

秦浪始终没有动，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他是懒得再多费口舌，王大奎这种人，你跟他说理说不通，你跟他吵吵不过，你跟他动手，他巴不得你跟他对打，到时候他往地上一躺，反咬你一口，你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而王大奎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一根烟点上，在走廊里吞云吐雾，时不时骂几句难听的话。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放松了下来，靠着墙蹲了下来，开始刷手机。

周海波倒是老实了，站在一边不说话，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大概是想看看，这个秦浪到底是真的认识陈市长，还是虚张声势。

二十分钟后，走廊另一头，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身材偏瘦，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这人步伐不快，但很沉稳。

这个人秦浪不认识，但周海波认识。

周海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那个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肩膀上的警衔比周海波高了好几级；另一个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秘书。

看到来人，秦浪站起来，目光迎了上去。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扫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走到了秦浪面前，伸出手说道：“您是秦先生吧，你好，我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刘长昆。陈市长让我先来处理，他临时有个会议，开完就过来。”

市政府副秘书长。

这个头衔的人物一出来，走廊里几乎所有人深吸一口气，不敢大声议论。

王大奎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烫了自己的脚都没感觉到。

烫发女人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白得比脸上的粉还白。

周海波的脸则是绿了。副秘书长都来了，那副市长差的还远吗？

刘长昆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公司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转向周海波：“你是哪个分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