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曲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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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发出去不到三分钟，李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陈凡。”

李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你这词……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分镜脚本？”

陈凡笑了：“没看过，就是有点感触。”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李想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导演该有的沉稳：“明天来一趟京市，我让人订票。这首歌我要用在片尾，还需要你录一版小样。”

“录小样？”陈凡一愣。

“想用你那个戏曲腔调，别人唱不出来，”李想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这歌里写的东西，只有你懂。”

陈凡想了想，没再推辞：“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唱砸了你可别骂我。”

“唱砸了也得用，”李想难得开了句玩笑，“词已经是满分了，唱成什么样我都认。”

挂了电话，陈凡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给一部电影写主题曲，而且是被导演亲口认可，这种感觉比拉到一个亿的投资还要踏实。

毕竟是凭本事挣钱。

第二天一早，陈凡飞了京市。

李想亲自来机场接他，这排面可不小。

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聊歌的事，倒是李想问了不少关于希望小学和农业公司的情况。

“你一个写歌的，怎么还搞起农业了？”李想一边开车一边问。

“帮村里人卖大米，顺手的事。”陈凡说得轻描淡写。

“顺手能卖三万斤？”

“四万了，”陈凡纠正道，“昨晚又涨了一波。”

李想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些东西：“你这人挺有意思，别人红了之后忙着接商演、上综艺，你倒好，跑去卖大米、建学校。”

“那您呢？”陈凡反问，“功夫片拍得好好的，突然转型拍文艺片，不也是放着快钱不赚，去折腾自己？”

李想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用多说。

到了录音棚，陈凡才知道李想不只是让他录个小样那么简单。

棚里坐着一整支乐队，弦乐、民乐、电声，配置齐得像在录电影原声带。

“李导，您这是……”陈凡有点懵。

“既然要录，就录个能直接用的版本，”李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就当玩。”

陈凡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录音棚。

戴上耳机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乐谱，而是沈秋生昨天讲的那段话：慢，是把所有的力量聚在一点上，然后慢慢地释放出来。

他想起希望小学那块刚挂上的招牌，想起沈秋生对着黄河吼了三年才明白的“人腔即天籁”，想起自己从写歌无人听到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步。

那些画面像一层又一层的漆，在时间里慢慢堆叠，堆成了现在的他。

他开口唱了。

第一句出来，录音棚外的李想就坐直了身子。

在他听来，陈凡的唱法是有些怪的。

不是流行歌手的发声方式，而是把戏曲的韵味揉进了气息里。

咬字有棱角，尾音带着微微的颤，像大漆在器物表面缓缓流动，每一寸都走得慢，但每一寸都走得稳。

录完第一遍，李想直接说：“不用录第二版了。”

“这么快？”录音师都愣了，“要不要再保一条？”

“保什么保，”李想摘下耳机，眼眶微微发红，“这一版就够了。”

陈凡从棚里走出来，看见李想的表情，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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