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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看到我哥这样其实也释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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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其实杀人也是门技术活了。

刀劈下去要小心卡着骨头,抽出来的一瞬间又要小心血液飞溅在靴子上。

于是鞭子收回来的时候,上面挂着一层碎肉。我甩了甩,甩不掉,黏糊糊的。

云间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不急不慢。

“镇远将军,周氏。”

我一鞭子抽出去,卷住人群深处一个缩着脖子想往柱子后面躲的中年男人,拖出来,他的官帽掉了,头发散了一脸,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爬,指甲刮在金砖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鞭子举起下落,右肩到左腰,血溅了我一脸,温热的,带着铁锈的腥味。

融魂钉顶进他的咽喉,彻底失了声音。

云间又念了一个名字。

人群里有人站起来想跑,被门槛绊倒了,摔在地上,额头磕在金砖上,磕出一个血洞。

殿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血淌在地上,淌过金砖的缝隙,淌进那些跪着的太监的膝盖底下。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被踩到了手指,猛地缩回去,又猛地伸出来,又缩回去,循环往复。

有人在哭,有人在吐,有人抱着自己的脑袋缩在墙角,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的话,像在念经,又像在叫魂。

融魂钉在我手里跳,跳得很厉害,像一条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手。

我松开手指,拍拍它的脑袋,低声说了几句哄它的话,就看着它穿过一个人的胸口,又从后背钻出来,在空中拐了个弯,钻进另一个人的后脑勺。

血珠子从剑身上甩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像下雨。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人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温巧巧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担心喷溅的血液弄脏衣裙。

陈既白还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沉默。

云间的名字还在念,一个一个的,像在数羊。

直到最后一个。

人群里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他的官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整个人被血糊了一遍,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布。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我的靴尖,嘴唇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有些面生。

“你是哪个?”我问。

他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混在一起,五官挤成一团,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他的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几个字:“公主殿下……臣是侍郎徐氏……臣没有……没有害过你……”

我想了想,想不起来,云间似乎没有念他的名字。

“那你可以走了。”我说。

然后我抬脚,绕过他。

屏风还在,素绢上全是血点子,像一朵一朵绽开的小红花。

屏风后面的影子缩成了一团,看着无比可怜。

“好哥哥,”我说,“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

我笑了笑,把融魂钉收进袖子里,转身一步一步地绕过屏风。

然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

屏风后面的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它蜷在龙椅上,像一摊被人从高处泼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凝固的烂泥。

龙袍还在身上,明黄色却又被干涸鲜血凝固的颜色错综在它的身体上绽放出花,无比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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