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性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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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故杀人夺宝，就是跟我万宝宗过不去。”
即使重伤之下，沈瀚海的话也掷地有声，半分不肯退让。
见状，赵凌云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兄，你该庆幸，我顾及着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愿意跟你好好讲话，如今你万宝宗上下不过是强弩之末，甚至都不需要我动手，都能将你们轻松灭掉，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护着这么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子？”
闻言，沈瀚海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垂眸看了一眼姜云瑶，目光虽然复杂，但却并无半点儿责备和被牵连的恼怒，姜云瑶看到的只有深深的抱歉和自责。
“抱歉，姜姑娘，是我万宝宗无能，但请你放心，但凡我万宝宗上下今日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你去！”
他虽然看着姜云瑶，但接下来的话却是对着赵凌云说的：“这些年，若非斩仙剑主除魔卫道，甚至不惜耗尽神魂封印魔物，我界修士早已沦为魔物口粮，即使没有裴道友的临终嘱托，受了他庇护这么多年的我等，也该自觉保护他的遗孀。”
说到这里，沈瀚海抬手一指赵凌云：“更何况，刚刚那般险境，若非姜姑娘出手，我们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你身为正道之人，袖手旁观便也罢了，竟然还妄图做这趁火打劫杀人夺宝之事，你也不怕毁了道心！不怕天下人耻笑！”
赵凌云气道：“可我宗门至宝被毁又怎么说？这两样至宝才换了这法器的残骸，不该归我宗门所有？”
闻言，沈瀚海虽然也有些惋惜，但还是据理力争：“你说的也有道理，可除魔卫道本就人人有责，这法器是姜姑娘的，它在姜姑娘手上斩杀魔族无数，就凭这一点，莫说你青阳剑宗两件法器，就算搭进去我整个万宝宗，我也愿意！”
赵凌云虽然气得不行，但到底还有些顾忌，毕竟万宝宗也有这么多年的底蕴，而且那些溃散的魔族万一再次卷土重来，他就带了这么一支队伍，未必能应付得了。
赵凌云原本也不想彻底撕破了脸皮，他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咬牙道：“那又怎样，我万宝宗的损失也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言，沈瀚海从自己的识海中拿出了三样法器，放在了赵凌云面前。
除了天阶初期的问心镜，锁魂玉之外，竟然还有一柄仙剑。
沈瀚海道：“这柄仙剑并不比你镇宗至宝弱，只是早年在仙魔大战中受过重创，需得些时日蕴养剑灵、滋补剑身，但恢复只是迟早的事情，我用这三样至宝补偿，如何？”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的价值远远大于李沐宸所用到的那两样至宝。
若是寻常时候，赵凌云也就答应了。
可是自看到姜云瑶拿着人皇幡那一震撼的场面，看到它对魔物那几乎割韭菜似得恐怖效果，赵凌云哪里舍得就此放弃。
“不行！”
“既是我宗法宝护下的东西，就该归我宗所有！”
这等于明说，他对姜云瑶手上的副幡志在必得了。
沈瀚海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将三样至宝收了起来，同时微微侧身，已经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见状，赵凌云冷笑，“沈兄，你也不看看，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我也不想与你为难，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
赵凌云就要开口讲条件，这时候，一直等着赵凌云对姜云瑶动手的赵仙蕊却不答应了。
她一把抱住赵凌云的胳膊，咬牙切齿道：“爹！你女儿的脸都被毁了，他们羞我辱我至此，咱们凭什么还要给他们脸面，给他们讲条件！”
在场万宝宗众人中，沈瀚海的修为最高，可是，哪怕是现在的沈瀚海，赵仙蕊都没有放在眼里。
“爹，你不为女儿报仇，女儿自己来！”
赵仙蕊才不管什么宗门利益，什么名声，她只想要姜云瑶等人死！
最好，在死之前划烂姜云瑶那张脸，让她受尽折磨！
面对这天大的好机会，赵仙蕊再坐不住，她提剑就要冲过去。
最后还是被杨靖忠一把拦下。
“蕊儿，不可！”
今日的变故是杨靖忠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虽然也气恼李沐宸的所作所为，但也认同沈瀚海的话。
从道义上来讲，他是站在万宝宗沈瀚海这边的，而且跟沈瀚海他们都是多年志趣相投的故交。
可他毕竟是青阳剑宗的人。
李沐宸做了这么多事，若他这个师父也跟着犯浑，那就没有人能救下李沐宸了。
杨靖忠左右为难，所以这半天都没有开口。
可眼看着赵仙蕊动手，杨靖忠再坐不住，他一个起手，就催动了灵剑拦住了赵仙蕊的去路。
“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杨靖忠看着自己往日娇俏可人，虽然偶尔骄横，但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爱徒，苦口婆心道：“昨日之事是你有错在先，蕊儿，不可再继续糊涂下去了。”
赵仙蕊哪里听得进去。
“师父！”
“你到底是不是我师父？昨日也好，今日也罢，为何你跟师兄一样，非要帮着一个外人，我才是你的弟子，你看看我这张脸！”
哪怕用了最上等的灵药，赵仙蕊脸上的溃烂也止不住，这种疼痛不仅是肉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和屈辱。
往日里人人吹捧羡慕的好容貌，现在只能藏在一张几乎密不透风的面具之下，成了见不得人的存在。
念及此，赵仙蕊就恨不得把姜云瑶扒皮抽筋。
杨靖忠还想再说什么，可他刚刚也才经历了一场苦战，即使有修为上的差距，但身体的耗损到了极限，赵仙蕊甚至都没有如何用力，就挡下了这一剑。
眼看着赵仙蕊就要再次施法，沈瀚海皱眉看向赵凌云，一字一句道：“赵兄，我沈瀚海虽然力竭，但若你们今日执意相逼，哪怕自爆原神，今日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竟然当真直接催动了神魂之力凝聚于剑锋之上，大有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使出全力自爆，哪怕赵凌云也未必挡得住。
见状，赵凌云只得压下赵仙蕊，退一步道：“沈兄，别激动，刚刚小女只是一时冲动，我的条件还没说完。”
至此，沈瀚海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接下来赵凌云的话却让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