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投案自首的杨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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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博仁的听力突然恢复正常，小声说道：“所谓祸从口出，我不误杨公子，也请杨公子不要自误！”

不听不听我不听！

你要作死，不要连累我……

等从大牢里出来，孔师爷小声提醒郜博仁，是否把杨之易提出大牢，转为在县衙里软禁，再给杨家打个招呼，允许他们来探视。

郜博仁斟酌再三，最后摇了摇头：“不好显得太过殷勤。”

“那还给他送酒菜？陪他打马吊？”孔师爷问号脸。

郜博仁幽幽叹道：“也不好太过冷淡。”

作为一个附郭县县令，郜博仁受夹板气的经验非常丰富，平常都不当回事。

可是这一次，两块夹板的来头太大，郜县令真有点顶不住，感觉杨之易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既怕他掉了一根头发丝得罪杨家，又怕他过得太滋润得罪王美甫。

“国朝十万文武官，只有附郭县的县令最难做，犹如宫猫入狗群，哪怕尽力周旋，难免遍体鳞伤……府尊命我将杨之易、杨之斌兄弟打入大牢，就万万不能改为软禁，在大牢中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却是我等对杨公大洪的一片崇敬之心……”

宠物猫在明朝已经很常见，最有名的就是紫禁城的宫猫，“随同内官同领赏赐”，被封为不同官职的大小“管事”，阉割的公猫还被封为某“公公”，在士林官场传为笑谈——但是，宫猫最怕外面的野狗，郜博仁用宫猫入狗群形容附郭县县令的处境，也是非常有生活的。

他正在讲解应付恶狗的心得，门子突然跑来禀报，杨家二公子杨之斌到县衙投案自首，正在大门外等着呢。

“这，这又来一头恶狗，该如何是好？”孔师爷大惊失色。

“杨之斌这厮，未免欺人太甚……”郜博仁的脸色也垮掉了。

昨天晚上，孔师爷只把杨之易带回来的时候，郜博仁还挺高兴的，少抓一个人就少一分麻烦，得罪杨家少一些。

按照王美甫的意思，杨之易才是杨家的关键人物，杨之斌的份量差得远，只要把杨之易打入大牢，能否抓到杨之斌都无所谓。

本官不抓你，你自己送货上门，这不是让本官为难嘛！

有心装病不理他，又怕在王美甫面前没法交代，郜博仁只好命人再收拾一间号房，把杨之斌客客气气的请进去……

同样的自掏腰包，买来好酒好菜为杨二公子接风洗尘，郜博仁对杨之斌深施一礼，拜求他不要在大牢里闹事，也不要和杨之易吵架。

郜博仁已经特意安排，把他们兄弟俩尽量分开，安置在相隔最远的两间号房，但是县衙大牢总共巴掌大的地方，隔空吵架还是没问题，如果他们兄弟俩口无遮拦的胡说一气，说出什么禁讳之事，总不能把所有犯人的耳朵都堵上。

杨之斌倒是挺好说话，满不在乎的答应下来，推杯换盏喝了半坛“火烧刀”，又觍着脸对郜博仁放话，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他，不管黑的白的红的，没有他搞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