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年关怕过终混过 美梦追求渐显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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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潘家油米厂的协议容易签,自正式投产之日起,每年缴租金40万,一线操作工90%以上安排该厂职工。至于倪局长答应的流动资金在30万范围内支持,没写在协议里,是个君子协定。倪局长说:“生产线启动后流动资金有困难,我们不会坐视不救,因为我们有几十个工人在你们那儿拿工资。乡镇企业我知道,没活儿干是不给钱的,你们不给我们就得给,所以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是按贷款利率计息,放在帐上没有这么高的利息,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不能写在协议里,写在协议里就不是租赁而变成联营了。”这话说的不能说没道理,向河渠也就同意了。
租赁协议签了,接下来该签设备正式协议了,查安定的第一个五万却卡了壳。唐晓中电话中说他不同意协议草案中的定金到位之日起协议生效,而是要在正式协议签字时先付五万,二十天后再付五万。这个要求与草案精神并不冲突,向河渠将这番话告诉了查安定,查安定只是答应“好”,就是不出钱。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老查还是不出钱?老许追急了,老查露出他的担心:他如果出了第一个五万,向河渠出不了第二个五万,他出的钱就泡了汤。向许缪三人又开了个会议,决定千方百计先出第一个五万。
老许没借到钱,但将卖氯化硫酰得的4500元全部取出;缪丽从粮站薛会计借来五千,还动员闻彬投入两万;向河渠与童凤莲去请姨侄黄玉良设法凑来两万三千七百元。查安定信誓旦旦地表示协议签订后二十天一定缴第二个五万,不缴就不是人。于是在九六年二月十日电话告诉唐晓中,约期签约。唐晓中回电说第二天来沿江,说杨志雄、蒋杏君要到现场看看。
二月十一日清晨五点半,向河渠立即起身坐等到天亮,然后骑车去风雷镇迎接江南来客。这一天杨志雄、蒋杏君和唐晓中察看了厂本部的厂容厂貌,饭后又雇车去了潘家。
潘家油米厂接到向河渠的电话,由夏为民出面接待了来宾。夏为民带着他们三个看了打算作为车间、仓库和生活办公的房屋场地,看了水电、冷热设备设施,介绍了厂子处于前临公路,后靠大河,水陆交通便利的地利优势,讲了县局许诺的优惠政策,从而引起杨、蒋二人的很大兴趣,并当场表示将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搞上去。
参观完全消除了来人的担心。杨志雄说这块地方大有发展前途,回去后他将着力组建好工作队伍,确保一次试车成功,并力促带款提货。唐晓中说:“草案是十二月中旬签的,快两个月了还没个动静,我有些担心二十万余款有没有着落,今天一看放心了。杨主任说得不错,一个月生产十五吨,拿两吨货款还我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什么闲话也没说,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并盖上他带来的公章。让向、缪、许更为高兴的是三月二十二号设备即可到场,并由唐晓中带人安装,当然前提是三月五号第二个五万必须到帐。
江南来客走了,向河渠坐在桌前写日记,提起笔者,翻到“96.2.4。星期日,立春”他将目光停在这一天的日记上,只见上面写着:“冬天过去,春天终于来了。氟苯项目是肯定可以上的了,我的苦难的日子终于快要到头了。
33万元的债务,是个不小的数字,再加上应付款4万,共37万元的欠款;材料3万,产品4万,应收款6.5万,不算胡良达的骗款,只有13.5万,即使算上设备,也不过二十万,净亏17万。老天爷,如不是陈宏志的启发借势而起的话,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宏志借的是省公司的大牌子和黄金时段的广告、公司的外貌、忙碌有序的假相以及精心设置的陷井骗取130万,得以创办、发展自己的事业,我有什么可借的?牌子,一个小小的连厂房都是租来的厂子,同正规乡办厂比都比不上;厂容厂貌就那么十几间平房,还停着产。只有让人觉得不错的项目能引起人家的兴趣,可就是这可以让人感兴趣的项目还技术不是自己的,供销渠道不是自己的,真正算得上是自己的只有人际关系。
再来说人际关系,与这个项目沾上关系的全部人员中一个老朋友也没有。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却要借势而起。靠什么去借?回想起来唯一可以引人关注并进而信任的,只怕惟有“推人及己,为人着想”这一从知事起就具备的本钱了。
项目上马后可借力达到哪些目标呢?一、借助外力形成规模,有了实力才能立足;二、可借它的废液使厂本部重新开工。杨志雄说江南有几家厂专门以氟苯废液为原料生产产品,自己应该也可以;三、拉出一支队伍,以便立足、发展。古人说‘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我太孤单,太缺人才了,要借这个项目寻找、训练自己的人才。四、要寻机将欠个人的债务逐步转到欠贷款方面去;五、借免税退税还清欠款。按日产760公斤成品月生产二十五天计算,则年可产228吨,每吨增值1.7万元,年增殖380万元,退税按60%计,则可获退税款近40万元,用不到一年,什么欠款呀贷款呀,都一概不存在。不欠债,那该是个多么自在的处境。
这些目的能达到吗?按说应该可以达到。是谁怎么说来的,唔——,大概是卓别麟吧,他说:历史上所有伟大的成就,都是由于战胜了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取得的。我就要去战胜那些不可能。
今天《信息报》上提供了一个项目——灌缩家具。这项目华儿愿意搞吗?给国强推荐了涂料,他已做出了成绩。要是华儿愿意接产,说不定也是条好路子呢。”
向河渠盯着这篇日记,看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继续往后翻,都是些零碎杂事。今天写什么呢?他提笔记下了昨天、今天的活动情况,便没了词儿。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走廊上,回想着这么些天来的奔波,真是百感交集,回到桌前边想边写边改,然后吟诵道:
项目投资三百万,百五设备心发怵。身后债台已高筑,巨额资金咋筹措?
上头指示可外联,到处寻找落脚处。油厂考察认可后,只愿出租不入股。
聚议谁都皱眉头,百万可是天文数。“边建边产”花钱少,逐步完善是妙术。
东找厂家谈欠帐,西求各方来支助。年产千万生产线,只借亲戚两万五。
定金交出合同签,提着的心儿才落肚。不可能事今办成,人称奇迹拇指竖。
别人借势蒙、吓、骗,我的决窍将人顾。设身处地帮人想,祖传做人一基础。
纷纷扬扬一场大雪,直到二月十七日下晚才停。这一天是除夕的前一天,腊月二十九。这一天有顾荣华、工人、驾驶员、厂河南曾摔伤的张子房等共十员讨债大将来讨债。原曾答应借钱帮渡年关的朋友全部婉转告之没钱,唯一有点盼头的慧兰还没回来。倒应了那句老话:债多不愁。向河渠笑容满面地与来人说好话、打招呼、许愿。只有顾荣华不为所动,众人都走了,顾荣华不走,向河渠承认去向亲戚借,他才让向河渠关门出厂。
向河渠夜里去找妹夫蒋志建借钱,志建问要多少,向河渠说给顾荣华两千,再开点其他人的,三千够了。借了款出来,再连夜给顾荣华送去,受了一顿排揎,夜十点多才得回厂。深悔当年重友谊顶名投资,并以诗记顾荣华逼债一事,题目是《顾荣华逼债有感》,他在诗中写道:
早就预知年难过,讨债大军排排坐。说清事实众离去,唯有老顾不动窝。
说来灾本由他起,顶名投资掉冤窟。况是多年老朋友,逼债他却最狠毒。
悔不早识真面目,错看情面真糊涂。错误已犯悔也迟,咎由自取无话说。
除夕这一天,向河渠给朱美芳、朱美如和钱美珠每人一百块,表示了歉意,再给渔池王队长和医生郝建国每人一百块,又给滨江的驾驶员石师傅送去400块运费,在街上理了发,然后回家祭祖、吃饭,下午回厂将河边的两台水泵拆下,放到库房中,再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关上大门,这才回家。
到家后凤莲告诉向河渠,说是慧兰上午已回来了,没到家里来,直接去了展家,她心上有些气堵,不舒服。向河渠笑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比喻,有人把父母跟子女的关系比为瓶子与酒的关系,说是酒倒出瓶子后,与瓶子的关系就不大了。女儿嫁到人家,她的家就建立在人家,你干嘛要这样耿耿于怀的?想想这几十年来的年三十你又什么时候去过娘家?将来馨兰也会这样的。”
他把右手放在她的右肩上,继续说:“只有我们俩才是紧紧连在一起的。慧兰直接回展家是对的,这儿只是娘家,就象你哥嫂那儿只是你的娘家,这儿才是你的家。明白了吗?”凤莲搔搔头,“嗯,嗯”地应答着。向河渠说:“别忘了慧兰在二侯的生活费上是贴了钱的。”凤莲说:“那倒是的。”
这一天的日记看语气好象是在厂里写好后回家的,最后一句是:古人说“故岁今霄尽,新年明旦来。愁心望斗柄,东北望春回”天见可怜,若无他故,就此混过年去。
常言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没二三”向河渠今年五十一岁了,啊,不!已过了春节,该是五十二岁。,除学生时代是他的天堂外,学龄前多病缠身,离校后乖运不离,这不,又一桩犯愁的事儿找上门来了。
年前在签设备协议时约定三月五日缴第二个五万,查安定也掷地有声地答应过,可直到三月十八日还是不见一分钱,这可把向河渠、缪丽、许明熙,还有那位出了两万五的闻彬急坏了。从正月初九向河渠去查家拜访起,直到正月二十六,不是打电话,就是上门追,从日记上看共有十个回合毫无效果,终于直到三月二十六才送去两万五,四月五号再送两万五,比约定的时间整整推迟了一个月。
凡与查安定打过交道的人都说此人很狡猾、自私,说向河渠又找错人了,说不定哪天又会吃个大亏呢。可向河渠却不这么看,他在正月十九的日记中是这样写的:
“要办好一个企业,必须依靠大批人才。这些人才中有志同道合的,有三心二意的,有本无此意而被宣传、鼓动甚至拉来的、裹进来的。我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象我一样去拼搏。事实上真有几个、十几个我,也不一定就能办成、办好事情,需要性格、能力、关系上的互补。谁无长处又谁无短处?梨花辑录的语录说得好,‘人之才行,自昔罕全,苟有所长,必有所短。若录长补短,则天下无不用之人;责短舍长,则天下无不弃之士。’还有‘当事之要,虽罪恶不得不容;适时之宜,虽仇人也得重用’老查这个人长在哪里,短在何处,目前都不清楚,但有一个长处是明摆着的,他在潘家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
这一点能起多大作用是很难说得清楚的,更何况没有他就不一定会找上潘家呢。再说他筹款的拖延不是故意的,为筹款曾同他去潘家会见他亲友,多数是因为没筹集到而无奈拖延,因而不能因众人的非议就另眼相看。
缪丽和许明熙互相嫌弃,缪也不止一次说我这儿不行那儿短缺,谁又能全无缺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鸡鸣狗盗尚且有用,总不见得老查还不如鸡鸣狗盗之徒?别人的议论固然要听,但不能受别人议论的左右,要有自己的主见。江海不择细流,只要他对企业有用,因材而用。狡猾有什么不好,只要运用得当,不正好弥补我容易受骗的缺陷么?爱作主也不要紧,只要大权不丢,让他去作主好了,他若能在潘家分厂独当一面的话,我得以抽身做其他事,有什么不好?嗯——:
都说老查人不行,狡猾、自私、不顾人。目中无人爱作主,言而无信话不真。
千真万确眼前事,言行不一为定金。老查先缴我后缴,事前早已定分明。
协议签前变了卦,说是对我不放心。我若先缴他后缴,到期不缴不算人。
谁知临期又失信,追缴跑断脚后跟。据此有人提忠告,与他合作万不能。
人之才行罕十全,苟有所长必有短。创业重才守重德,用人之道因时变。
潘家镇他人脉广,用他诸事好协商。狡猾、自私爱作主,使用得当短变长。
只要缰绳手中掌,嘶咬踢腾又何妨。侥幸创业肯同心,潘家就让他独当。
这一天的日记,向河渠还写了另一个内容,说的是:“二侯来了信,报平安。说是将陆续给姐姐、舅舅、姑姑去信,礼节上她不会疏忽的。信上劝妈妈不要为经济上犯多少愁,姐给了她六百元够她用几个月呢,没事的。大二这个学年她一定要拿到奖学金,稍稍减轻一点家庭的负担。唉——,委屈孩子们了,都怨我这个当爸的没挣到钱,以致没让全家过个好年。其实一分为二看,这也不坏,至少可以让她们知道人生坎坷正多,要有充分的思想认识,从来纨绔少伟男,倒过来说则是患难出人才,情势逼她奋发向上,倒不失为好事。”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向河渠的事业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段期间里他又做了些什么?不敢隐瞒各位,我不是个作家,更不是个好作家,如没在采访中,或在日记中,别人的来信中看到听到些什么的话,我这笔头就无处伸。现仅据两篇日记一封信及当事人的回忆片断记述于下:
一篇日记是六月二十三日写的,这天是星期日,阴历五月初八,日记是这样写的:“昨天是父亲仙去九周年的日子,有幸在家叩头、烧纸钱。凤莲说也帮孩子们叩几个头,保佑慧兰合家平安,生意兴隆;保佑馨兰当上三好生,得奖学金;保佑你儿子事业有成。我打趣地说别烦劳他们了,祝他们在那边平平安安、甜甜蜜蜜地过吧,八十多的人了,还好意思要他们操劳呀。
三个月没写日记,精力、心力之苦无法尽言,油厂夏为民说能写部小说。是的,是够曲折、坎坷的。为变被动为主动,为理顺组织结构,为早日安装上马,为集资,我七八天蹲在宜兴不走,十几天留在潘家不回家,收割麦子、脱粒、做秧田,我狠心置身事外,任凭凤莲苦不堪言,我的天——!
总算工作逐步在上路:安装虽历尽曲折,延迟了好多天,但主动权终于到了我们手;公关的第一步走得还好,油米厂领导层积极行动起来了;两份聘用协议书至少将生技科情绪稳定下来了,二潘正积极地参与安装的指导,使我不必事事躬亲;昨天向刘乡长作了工作回报,给争取乡领导的支持拉开了惟幕,只是弄不清答应支持的钱海涛为什么反而态度淡薄,风闻此公有古人的‘爱民如子,金子银子’的遗风,尤其是关于秦正平的传说,难道对他的公关是‘攻’而不是‘公’?
目前的工作重点有集资、筹建管理班子、制订相关规章制度等,以集资为中心。何宝泉应在赵建中、刘乡长两条线上下功夫;缪丽是否在潘家、石祥两条线上花大力气(这里涉及到能与肯)?赵建中应算一条路,老许这条线,只能是希望有作用而不指望。这四条路的总额为50万元。查安定希望在王某某和临江农行争到15到20万就可以了,闻彬要是能有个5一10万到手就谢天谢地了。80万的筹资任务要想完成,难矣哉!然而难也要向前啊。”
一篇日记是七月二十六日写的,内容是:“一个多月的努力效果是:乡政府谢副乡长、民政陈助理、在何宝泉的陪同下来潘家作视察,表态将于一个月内支持二十万到帐;沿江福利化工厂注册资金由4万变更为64万,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同时申请成立潘家分厂。走这步棋,杜梓英立了功,油米厂也出了力。
供销方面瞿祖强正式离开振华,将前来出任供销副厂长。
集资方面进展不大,宝泉说除敦促乡财政支持外,另外借,只怕很难,不过到县民政局试试,看能否得到局里的支持。许明熙说有希望,正在做工作,电话中询问对他的摆布,告诉他集资的报酬是每月按集资额千分之五计算,职务尽他挑选,按效益计酬,计算办法大体是税后收益的30%归资金;35%归供销;35%归生产技术的服务。缪丽向薛桂芳借钱交我去给建中铺路;建中以侄儿的身份陪我去潘家基金会探讨借款路子;潘家基金会设席招待,归途中要我找担保人;说过几天他将再去做做工作。闻彬通过亲戚在信托方面做工作,据说有希望弄到三十万,查安定的农行路子好象还不曾有消息。缪丽忽然忆及潘家有一拐弯亲与潘家一镇办厂头头关系密切,说想去试试。
沿江信用社和经管办的路子应由自己走,鉴于他们过去的表态要在启动以后才肯支持,知道去也没用,就没去,不过这两家也没来追索欠款和结息。
提到结息,春红却曾说过结息事。说是她拿出的钱是鲁窑朋友的,我说即便不是朋友的,也该结息,亲兄弟还要勤算帐呢。’国强来后得知消息说‘别理她,结什么息?我马上抽钱还鲁窑不就没事了。’凤莲说‘你姑丈的话你没听明白,借你的钱也是要结息的。’国强说‘大姑,这事不用你管,我心中有数。人总不能没有良心吧?’咳——,这孩子。
前几天给馨兰去了一信。咳——,因为没钱,原许愿送她去正规武术学校学武的事又落空了,要造就我儿成为文武全才,只怕难了,真是愧对我儿啊。
要是能借到30万元,从中拿出17.5万购原辅材料,2万元作钢瓶押金,还油厂夏主任帮借的5.5万,工资及其他一万,保温一万,留下三万作机动,就可以上马了。但愿能借到。”
日记中所说的“安装虽历尽曲折,延迟了好多天,但主动权终于到了我们手。”说的是这样的历程:唐晓中出于谨慎,设备设施没有全部到现场,经清点验收,只送来23万,声称将陆续送来,却将设备到场后支付八万增加到十万,向河渠在先行支付了五万以后说:“可以满足你十万的要求,但必须在其余设备到场后再支付五万。”
鉴于合同上的规定,唐晓中没有理由不答应,却又是口头答应行动不见。五月十八日签的安装合同,规定二十天安装结束,可又在六月四日将人员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回了人员,事前连个招呼也不打。
催送设备、催请恢复安装的电话打去,没人接,三次电报无回音,蒋杏君去后回来说是正值农村大忙,没时间。向河渠亲自去催促,也没效果。
听向河渠说,有一次在蒋杏君的陪同下,他来到唐晓中的家中,帮唐晓中算了一笔帐。他说:“唐厂长,按照合同规定,如果大家都履行的话,我帮你算算。据了解,冷凝器、计量槽成本7万,卖11.31万;拿人家的釜连配件,3000升的2.65万,卖2.9万,2000升的2.15万,卖2.8万,1500升的2万,卖2.4万,1000升的1.6万卖1.9万,设备上你能赚6.6万,安装方面你可赚2万,可是你却一次再次违约,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唐晓中说:“你误会了,我是因为经济问题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支付余下的货款,现在正在筹集中,一旦筹集到手,立马会送去的。向厂长能不能体谅我的难处,先把你同意支付的五万给我,减轻我筹资的担子呢?”
向河渠说:“我经历过很多困难,目前还没有完全脱离困境,因而很理解你所说的处境。假如你一开始就坦诚相告,我会这样做的,因为5万的支票已开出,刚才给你看的复印件就是。但却因为你没有事前说清楚就不辞而别,又不接电话不回电报,我不敢这样做。
我可以保证余下的货一到现场,立刻再给你5万,并可以在你的安装队伍重新开始工作后预支一半安装费,你看怎么样?”
唐晓中没有回绝,连去几回都是这样,于是在最后约定的期限超过后去别的厂家现钱提货,购全了生产线不能缺少的其余设备设施,而安装则在自己指挥下进行的,自然主动权就完全在自己手中了。
两份聘请协议书,一份是关于聘用潘建春任生技科长、潘介生任车间主任兼一个班的带班长的协议书,一份是关于聘用瞿祖强任供销科长的协议书,并于签字时支付二潘三到五月工资6000元,给瞿祖强预支差旅费2000元。
瞿祖强好办,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跟向河渠很谈得来,面对厂的现状,能体谅向河渠。当向河渠提出签协议时,他说他相信向河渠的承诺,签不签协议都无所谓。向河渠说厂不是他一个人的,有个协议将来好说话。
二潘不一样,他们是受杨志雄的派遣而来的,到厂后发现这个厂几个人有些不怎么协调,而且迟迟不能上马。向河渠老是往外跑,不怎么在厂。除向河渠外,别人又不怎么关心、关注他们,因而心里没底,害怕一趟白来,协议一签,又每人拿到三千块,自然心就定下来了。
油米厂领导层积极性调动起来的原因在于看到几十万的设备设施陆续进场和技术、供销人员的相继进厂,从而使他们意识到只有支持向河渠把项目搞上马,几十名工人才有班上,几十万租金收入才能真的实现。因而腾出一所院落作为化工厂的生活、办公区,支持5.5万元给向河渠去添置设备设施,人员吃饭由厂食堂一体供应,并派夏为民主任协调化工厂上马前的准备工作。
至于乡政府有关领导的视察工作,则是出自向河渠和何宝泉的精心安排。向河渠的工作汇报引起刘乡长的兴趣:没要乡政府出一分钱,在外乡建起一个年产值可达七八百万元的分厂,而这个分厂的产值几乎等同于现在全乡的产值,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因而何宝泉一提起视察的建议,刘乡长立刻表示同意,并指派分工管民政的谢国华副乡长带陈助理、何宝泉乘乡政府的公车前去看看。
谢乡长一行来潘家视察,自然引起油米厂领导层的重视,关厂长、周副厂长陪同视察了车间、生产生活区。尽管安装还没有结束,那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釜罐,高低前后错落有致地排列在操作台上下,与电视里见到的正规化生产车间毫无二致,很是气派。也察看了锅炉房、制冷间,至于高高的水塔和那300KV的变压器则是远远就能望见的。办公、生活区虽不大,办公室也才放着四张办公桌,很是简陋,但小院子门两边的围墙上一边写的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另一边则写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门柱上的对联是“立定脚跟做实事,广揽豪杰创新业”,让人一看就会油然产生一种豪情。谢副乡长热情地握着向河渠的手说:“不错,不错,辛苦了。”
中午,油米厂在文化酒楼设宴招待了谢乡长一行,晚上谢乡长还在这家酒楼设宴答谢油米厂对沿江福利化工厂的支持,并当场表态将在一个月内由乡财政扶持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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