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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赐杖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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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年前,这群大臣们可能还对所谓的学馆嗤之以鼻。

那时候,大乾的学馆刚刚筹建,李承璟要办一个“藩属国子监”,招收各国的王子公主、贵族子弟来学习。

大臣们嘴上不,心里却不以为然——什么学馆?不就是个收容番邦子弟的地方吗?浪费银子,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有那功夫,不如多办几所书院,多培养几个科举人才。

可如今,他们的想法完全不同了。

因为蒸汽机问世了。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在意那台黑漆漆的铁疙瘩。

许光启带着几个学生,在工部的院子里点火试车,飞轮转起来的时候,轰隆隆的声音震得地都在抖。

蒸汽从排气阀中喷涌而出,白雾弥漫,像一条白色的巨龙在院子里翻腾。

围观的官员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像见了鬼一样。

“这……这东西不用牛拉?不用水推?不用人摇?自己就能转?”

“烧煤就行?煤才几个钱?这可比养牛便宜多了!”

“你听这声音,这力气,得顶多少头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工部传到六部,从六部传到朝堂,从朝堂传到京城的每一个角。

茶馆里的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街头巷尾的老百姓议论纷纷。

有人这是妖术,有人这是神迹,有人这是皇帝从天上下凡带来的仙器。

第一批仿制的蒸汽机很快就在京城范围规模使用了。

西山的矿场,以前采矿全靠人力,矿工们背着箩筐,一步一喘地从矿井里往上爬,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自从用了蒸汽机辅助提升,卷扬机一拉,满筐的矿石哗哗地往上走,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采矿的速率是原来的三倍有余,矿主笑得合不拢嘴,矿工们也轻松了不少。

三家国营纺织厂也是用上了蒸汽动力。

蒸汽机带动织布机,一排排织机同时运转,梭子来回穿梭,布匹像流水一样从机器里吐出来。

纺织效率大大提高,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纺织出来的产品就抵上了去年一年的产量。

布匹堆满了仓库,价格也比以前便宜了不少,老百姓买得起布了,做新衣裳的人多了,街上的色彩都鲜艳了几分。

即便是再顽固的老古董,此时也意识到了时代变了。

那些曾经指着蒸汽机“奇技淫巧”的老学究,那些曾经骂许光启“不务正业”的御史,那些曾经学馆是“浪费银子”的大臣,如今都闭上了嘴。

他们亲眼看到了蒸汽机的威力,亲眼看到了生产效率的提升,亲眼看到了国库收入的增加。

事实胜于雄辩,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谁还敢半个不字?

自己的思想观念需要改一改了。

可他们已经老了,头发白了,眼睛花了,脑子也不如年轻时灵活了。

再去学习这套新的东西,可能因为年龄的限制已经稍微有些晚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传给下一代,然后寄希望于下一代能抓住这个新的风口。

现在听到主教这方面的学馆要清出一百多人的名额,留给自己的子女们,这帮人可谓是大喜过望。有人恨不得马上就回家带着自己家的孩子来报名,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家哪个孩子适合学工学、哪个孩子适合学农学了。

毕竟,这是未来的风口。

谁抢占了先机,未来势必就会高人一等,家族也会因此更加兴旺。

就像当年科举一样,谁先考上了进士,谁家就能光宗耀祖。

现在学馆里有一百多个空缺,而且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学完了就能用,用上了就能赚钱。

这不比科举香?

下朝的时候,几个老臣围住了杨居正,七嘴八舌地问。

“杨大人,陛下的那个名额,什么时候可以报名?”

“我家有个子,今年十六,算术特别好,能不能报工学?”

“我家孙子虽然年纪了点,但读书很用功,能不能通融一下?”

杨居正被问得头大,只能拱着手:“诸位大人,此事陛下还没下旨,等旨意下来了,自然会有章程。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与此同时,经过大理寺几天的走访调查,震褚公主的事件也是有了下文。

大理寺卿狄大人这次是下了死力气的。

他知道皇帝在盯着这个案子,知道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派出了最得力的推官,从学馆查到书馆,从书馆查到宿舍,从宿舍查到街市,一条一条线索地捋,一个一个证人地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有人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震褚公主在事发当晚,也就是她声称自己被猥亵的那个晚上,并没有在宿舍里睡觉,而是偷偷溜出了学馆。

学馆有门禁,但震褚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把后门的钥匙。

入夜之后,她换了一身便服,悄悄地出了学馆,坐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马车,一路往城南去了。

城南有个地方叫流风馆,是京城里有名的风月场所。

那里不接待普通客人,只接待达官贵人、富商巨贾。

里面的面首个个唇红齿白,身材修长,能诗会画,能歌善舞,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温柔乡。

震褚公主不是第一次去了。流风馆的老板记得她,她出手阔绰,脾气也大,每次来都要点最好的面首,喝最贵的酒,稍有不顺心就摔杯子骂人。

那天晚上,她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煮熟的蟹。

她点了一个叫玉郎的面首,长得白白净净,话轻声细语,很招人喜欢。

玉郎陪她喝酒,陪她聊天,陪她听曲,伺候了一整晚。

酒过三巡,震褚公主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借着酒劲,强行搂住玉郎的脖子,要亲他。

玉郎挣扎了一下,被她一巴掌扇在脸上。

她扯开玉郎的衣领,伸手进去摸索。

玉郎拼命反抗,推搡之间,震褚公主的手臂撞在了桌角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就是这几道血痕,后来被她当成了“被猥亵”的证据。

玉郎是流风馆的头牌,手不能破相,身上也不能留疤。

他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了震褚公主。

震褚公主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头磕在桌腿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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