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切都恰到好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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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端着那碗喝了一半的粥，靠在沙发上，视线越过茶几，在厨房的方向。

林夕正踮着脚，努力去够橱柜上层的碗。

苏清雪站在她身后，看了两秒，伸手替她拿了下来。

“苏姐姐，我自己能够到的。”

“你刚醒，别逞强。”

“我真的好了。”林夕攥了攥拳头，冲她比划了一下，“你看，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那模样像只刚学会挥爪子的猫。

苏清雪嘴角轻轻动了动，终究没忍住，抬手按了按她的脑袋。

“大力士，先把粥喝了。”

“我要自己盛。”

“锅还烫。”

“我又不是三岁孩。”

两个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一高一低，带着日常里才会有的琐碎和温度。

艾莉丝坐在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只苹果。银色刀贴着果肉缓缓旋转，削下一条完整而纤薄的长皮。

她抬头看了林渊一眼，翠绿色的眼睛里含着一点笑。

“你妹妹很有精神。”

“嗯。”

林渊应了一声，把粥碗放回茶几上。

他的目光在艾莉丝脸上停留了两秒，很快又移开。

厨房里传来林夕清脆的笑声，紧接着是苏清雪无奈的叹息。

“别往粥里加那么多糖。”

“我喜欢甜的嘛。”

“甜过头对牙齿不好。”

“哥从来不管我加多少糖。”

“所以你哥不靠谱。”

“苏姐姐，你话好像我嫂子。”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苏清雪的声音才传出来，比刚才低了半度。

“喝你的粥。”

林夕的笑声再次响起，里面带着一点得逞后的狡黠。

林渊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铺在地板上，在茶几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也在艾莉丝银白色的发丝间。

一切都暖洋洋的。

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曾经在最疲惫的深夜里，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

想象林夕健康地站在厨房里，能跟人拌嘴，能嫌粥不够甜，能笑得没有半点病气。

想象自己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听着她们话，就已经足够。

而现在，这个画面就在眼前。

完美得像一幅被精心装裱好的油画。

林渊的后颈，却有一根寒毛无声地竖了起来。

他没有动，只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

“艾莉丝。”

“嗯？”

“你那个苹果削完了没有？”

艾莉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苹果。

果皮已经削干净了，白嫩的果肉露在外面，泛着新鲜的水光。

“削好了。”她问，“你要吃吗？”

“给我一半。”

艾莉丝将苹果切成两半，起身走到他面前，把其中一半递了过去。

林渊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

汁水充沛，果肉脆嫩。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才开口。

“我跟你们个事。”

苏清雪正好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闻言在他对面坐下。

林夕也捧着自己那碗加了太多糖的粥跟出来，缩在沙发角里，口口地喝。

“什么事？”苏清雪问。

林渊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往后靠了靠，语气像是在闲聊。

“这次模拟里的事，我大概跟你们。”

苏清雪眉心微微拢起，放下了手里的粥碗。

艾莉丝也重新坐回对面，翠绿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你确定现在要？”苏清雪问，“你的精神状态……”

“没事。”林渊道，“就当聊天。”

他的语气很轻松，轻松得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这次的身份是个皇子。神圣帝国的六皇子，外号叫疯狗。”

“疯狗？”林夕从粥碗后面探出脑袋，“哥，你演疯狗？”

“演得还挺像的。”

“我信。”林夕认真点头，“你本来就有点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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