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民意支持如潮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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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眉策划的舆论攻势,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成了声势浩大的浪潮。“少年国士卫尘”的事迹经过艺术加工和反复传颂,已然深入人心;“境外邪毒盟”的威胁在“境外生物威胁论”的包装下,也成功激起了广泛的危机感与同仇敌忾之心。这股汹涌的民意,开始以各种形式展现出来,并逐渐渗透、影响着朝野的方方面面。
首先是民间自发的声援行动。京城各大药行、医馆,在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倡导下,联名向太医院和户部上书,表示愿意“共纾国难”,平价甚至成本价向靖毒司供应所需药材,并愿意派遣得力医师学徒,听候靖毒司征调,协助防治“邪毒”。一些财力雄厚的商贾,也主动捐钱捐物,通过有信誉的牙行,将一批批粮食、布匹、车马等物资,运抵靖毒司设在城外的临时接收点,言明是“助靖毒壮士北上除害,略尽绵薄”。
茶馆酒肆中,书先生的故事版本不断翻新,卫尘的形象愈发高大丰满,柳如烟(化名的“靖毒司女杰”)的智勇双全也被描绘得栩栩如生。甚至开始有文人墨客以此为题材,创作诗词歌赋,赞誉靖毒司“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些诗词被迅速传抄,在士子间流传,进一步巩固了卫尘和靖毒司在文人心目中的正面形象。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些江湖门派和镖局,也罕见地表达了支持态度。虽然他们大多不愿与朝廷机构走得太近,但对于“暗月”这种行事歹毒、毫无底线、用毒害人、甚至可能威胁整个江湖秩序的“邪魔外道”,同样深恶痛绝。有消息灵通的江湖宿老放出风声,若朝廷需要,一些门派愿意在情报、人手(以个人名义)方面提供有限协助,至少保证自家势力范围内,不会给“暗月”组织提供便利。一些大型镖局也加强了对往来货物,特别是药材、不明液体等的查验,以防被“暗月”利用。
其次,士林清议的风向彻底转变。在叶轻眉联络的几位大儒持续发文,以及“境外生物威胁论”的潜移默化下,先前对靖毒司持观望甚至怀疑态度的清流官员和士子,大多转变了立场。即便仍有少数人坚持认为朝廷应专注“实务”,剿灭“暗月”是刑部和地方官府之责,不宜过度抬高靖毒司,但这些声音在主流舆论的浪潮中,已显得微弱而边缘。
国子监内,甚至组织了几场规模的辩论,主题便是“面对非人之邪患,士人当何为”。辩论的结果,自然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读书人虽不能提刀上阵,但应“以笔为刀,口诛笔伐,明辨是非,支持正行”。有热血学子开始自发搜集、整理关于历史上类似“邪术害人”事件的记载,试图从故纸堆中寻找应对“神之血”这类新型威胁的智慧,并将成果誊抄后,设法送往靖毒司,虽大多价值有限,但这份心意却难能可贵。
最后,这股民意浪潮,最终涌向了朝堂。每日递送到通政司的民间上书、陈情表中,与“靖毒”、“支持卫尘国士”、“铲除邪毒盟”相关的内容显著增多。虽然这些上书大多会被分类归档,难达天听,但其数量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一些原本在靖毒司拨款、北上行动等问题上态度暧昧的中立派官员,开始明确表态支持。户部一位负责钱粮拨付的郎中,在私下场合表示:“民意如此,且靖毒司所行确为除害安民之要务,钱粮用度,当予以保障,不可因噎废食。”兵部一位主事也在同僚间议论:“北疆突厥局势不稳,‘暗月’若真与其勾结,祸患非。靖毒司北上,明为助突厥可汗,实为探查毒源,防患于未然,于边防有益。”
甚至有几个以直言敢谏闻名的御史,在上朝的奏对中,也引用了民间舆论和士林清议,建言皇帝陛下“当顺天应人,明发诏旨,嘉奖靖毒司卫尘等人之功,以安民心,以励士气”,并建议“可令有司详查‘邪毒盟’之余孽,务求根除,以绝后患”。虽然皇帝当时未置可否,但态度的松动已然可见。
这一日,例行朝会。议题进行到后半段,又有官员提及北方边务及突厥内乱可能对边境造成的影响。这时,一向以沉稳持重著称的内阁次辅、文华殿大学士周延儒出列,手持玉笏,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殿内一静。周延儒是清流领袖之一,平时较少就具体事务表态,一旦开口,往往分量极重。
“讲。”皇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听不出喜怒。
“臣近日观京城舆论,察士林清议,皆言及靖毒司与‘邪毒盟’之事。民间有赞卫国士仁心勇毅,有惧‘邪毒’之害甚于兵燹。士子有论‘华夷之防’,更论‘邪正之辨’。”周延儒不疾不徐地道,“臣细思之,民间所惧,非无端之忧;士子所论,非空穴来风。前有白云观骇人听闻之惨案,今有突厥可汗莫名染病之求救。此‘邪毒盟’行事诡谲,所图者大,所害者深,确非寻常江湖匪类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继续道:“靖毒司初立,虽有争议,然其主事卫尘,勇闯龙潭,捣毁毒窟,研制解药,活人无算,其功不可没。今卫尘为国操劳,旧伤复发,闭关不出,靖毒司所属仍不负使命,北上追凶,其志可嘉。此等忠勇之士,正当褒奖,以彰朝廷惩恶扬善、护佑生民之决心。此等非比寻常之邪患,亦当正视,集朝廷之力,务求根除,以安天下之心。”
周延儒的话,没有直接提“境外生物威胁论”,但其将“邪毒盟”的危害与“华夷之防”、“邪正之辨”相联系,并明确支持靖毒司,这无疑代表了清流中相当一部分人的态度转向。他的话,比任何激昂的谏言都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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