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绑定阴间系统,凶萌女鬼倒贴成老婆 > 第229章:盟约集团的最后挣扎

第229章:盟约集团的最后挣扎(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钟判官激昂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更巨大的波澜已在酝酿。玉台之上的朦胧神光,在经历了对《阴司原始律》残卷长时间的、近乎凝滞的感知后,终于开始出现规律而强烈的明暗交替,仿佛内部的意志正在激烈交锋。那股苍茫古老的律法气息与殿内现实的凝重氛围相互挤压,让每一个鬼魂都感到魂魄发紧。崔判官惨白的脸上,惊慌逐渐被一种狗急跳墙般的狠厉取代,他的手按在了案几边缘,指节发白。杜伯渊与其他世家代表交换着绝望而疯狂的眼神。他们知道,退无可退,下一瞬,必须发出最歇斯底里的反扑。而牛嘉,屏住呼吸,握紧了红缨冰冷的手,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天平,最终倾斜的方向。

死寂持续了约莫三息。

这三息,在阎罗殿的时空里,漫长得如同三个世纪。牛嘉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混合了香火、古卷与某种无形压力的复杂气味,能感觉到红缨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了百年、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时的激动。

“嗡——”

玉台神光忽然稳定下来,不再剧烈明暗交替,而是转为一种柔和而恒定的淡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轮太阳悬于殿顶,将每一个角都照亮,也将每一个鬼魂脸上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秦广王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沉稳,却也更加难以捉摸:

“钟判官所呈《阴司原始律》残卷,经我等感知,其律法本源气息确凿无疑,非后世伪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盟约集团众人的头顶!

杜伯渊猛地一晃,若非身后有鬼仆搀扶,几乎要瘫软在地。他旁边几个世家代表,有的脸色瞬间灰败如死灰,有的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钟判官手中的兽皮卷,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官员席上,那些原本与盟约集团眉来眼去、或明或暗支持他们的判官、司主们,此刻也纷纷低下了头,或移开视线,不敢与玉台光芒对视,更不敢去看崔判官那边。

崔判官本人,则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佝偻了一瞬,但随即,那股狠厉之色再次涌上眼眸,甚至比之前更盛。他知道,阎君这句话,几乎等于承认了钟判官论据的“合法性”与“权威性”!他们赖以立足的“古律不可违”的城墙,被对方用更古老的“祖制”大炮,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然,”秦广王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一个转折,让刚刚升起希望之火的革新派和牛嘉等人心头又是一紧,“律法传承,自有其脉络。后世成法,虽或有偏离初代本意之处,然经数千年施行、修补、完善,已成体系,维系阴间秩序运转,亦非全无道理。骤然以远古残卷片言,否定运行数千载之成规,确需慎之又慎。”

这话,像是在给盟约集团递梯子,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果然,秦广王话音刚,官员席中,一个身影几乎是弹了起来!

是那位一直沉默、但眼神阴鸷的白发老鬼——杜家的老祖,也是盟约集团此次派出的、资历最老、地位最高的代表之一。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绣着繁复幽冥花纹的古老袍服,此刻因为动作太急,袍袖带翻了案几上的茶杯,阴间的茶汤泼洒出来,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散发出淡淡的、类似檀香混合腐朽草木的气息。

“阎君明鉴!阎君明鉴啊!”白发老鬼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急怒攻心、濒临崩溃的嘶哑,“钟判官此言,大谬!大谬啊!”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指甲泛着青黑色的手,颤抖着指向钟判官,又指向那卷兽皮律典:

“此……此残卷真伪难辨!纵然有些许本源气息,焉知不是被人以秘法灌注伪造?年代如此久远,谁能保证其文字释义无误?初代阎君手订律法时,天地初分,阴阳未稳,所言所定,多为宏大原则,岂能与后世精细繁复的阴司实务直接等同?岂可凭此片面之词、模糊之言,就妄图否定我阴间运行了数千年的成熟法度、否定维系了阴间稳定的世家体系?!”

他越越激动,枯瘦的身体都在微微摇晃,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

“阴间世家,传承有序,各司其职,联姻通好,乃是维系魂灵管理、资源分配、秩序不乱之基石!冥婚之制,亦是其中重要一环!岂是钟判官口中轻飘飘一句‘陋习’便能概括?此制绵延数千载,自有其存在之理!骤然更改,牵一发而动全身!世家体系动摇,魂灵管理之法紊乱,资源分配失衡,阴间必生动荡!届时怨魂四起,戾气横生,轮回阻滞,谁来担此天大的干系?!”

他猛地转向玉台,扑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请阎君慎之!万万慎之!切不可听信钟判官一家激进之言,为了一两个孤魂野鬼的所谓‘本愿’,就动摇阴间根本啊!稳定!稳定大于一切!习惯了数千年的规矩,突然改了,

老鬼的声音凄厉,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但话里的意思却无比强硬——他在用整个阴间的“稳定”和“习惯”作为要挟!他在暗示,如果阎君采纳钟判官的意见,那么阴间可能出现的乱子,责任都在阎君和钟判官身上!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直接将法律与原则的辩论,拉到了现实与维稳的层面。

牛嘉听得心头火起。这老鬼,避而不谈强制冥婚本身的对错,不谈红缨百年遭受的痛苦,只一味强调“稳定”、“习惯”、“体系”,仿佛红缨的自由和幸福,在所谓的“大局”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这种论调,他太熟悉了,人间那些既得利益者,维护不合理现状时,用的也是类似的腔调。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中立的官员,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确实,老鬼的话虽然难听,但点出了一个现实问题——变革,尤其是触及根本利益的变革,必然会引发震荡。阴间承平已久,谁也不想看到动荡。

崔判官见老鬼开了头,并且成功将话题引向了“维稳”,立刻精神一振,也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重新找回了些许官僚的沉稳:

“杜老所言,虽言辞急切,然其忧心,不无道理。阎君,钟判官所依《原始律》,原则宏大,释义空间广阔。而现行阴司律例,乃历代先贤根据实际情况,不断细化、补充、完善而成,犹如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强制冥婚等规定,亦是这大树之一枝。或许此枝生长略有畸形,但若因一枝而撼动整棵大树,甚至欲将其主干原则凌驾于已成体系之现行法度之上,恐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钟判官,继续道:

“更何况,钟判官口口声声‘护佑魂灵’、‘顺其本性’。然阴间魂灵亿万,性情、执念、因果各异。若皆以‘本愿’为由,各行其是,不受约束,那阴司律法威严何在?秩序何存?今日红缨可因不愿冥婚而诉请废除,明日是否便有恶魂以‘本性嗜杀’为由,要求合法害人?后日是否便有贪婪之鬼以‘本性爱财’为由,要求开放劫掠?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崔判官到底是老牌判官,辩论起来,比那白发老鬼更有条理,也更会扣帽子。他直接将“尊重魂灵本愿”与“纵容恶行”、“破坏秩序”划上了等号,试图将钟判官和牛嘉推到“破坏分子”的位置上。

钟判官闻言,冷笑一声,并未立刻反驳,而是先向玉台拱手:“阎君,可否容臣再言?”

玉台神光微微波动,秦广王的声音传来:“准。”

钟判官转身,面向崔判官和那跪地的白发老鬼,目光如冷电:

“杜老,崔判官,尔等之言,看似有理,实则偷换概念,危言耸听!”

“首先,杜老质疑残卷真伪、释义。方才阎君已明言,本源气息确凿无疑。至于释义,初代阎君手订之‘护佑魂灵、顺其本性,凡违魂灵本愿、增怨戾者,后世主事者可酌情损益’,其意昭然若揭,何来模糊?难道‘违魂灵本愿’、‘增怨戾’是好事?难道‘酌情损益’是让后世主事者墨守成规、甚至变本加厉?”

“其次,尔等口口声声‘稳定’、‘习惯’、‘体系’。敢问,一个建立在部分魂灵痛苦、怨戾之上的‘稳定’,是真稳定,还是粉饰太平?一个让红缨这等无辜女子忍受百年折磨的‘习惯’,是良俗,还是恶习?一个需要靠强制捆绑、违背意愿来维系的‘世家体系’,是基石,还是枷锁?!”

钟判官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反问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有良知者的心头。

“阴司存在的根本意义是什么?是维护少数世家的特权与‘习惯’,还是护佑所有魂灵,引导其消解执念、顺利轮回?若为前者,则阴司与人间那些盘剥百姓的豪强何异?若为后者,那么,一切阻碍此目标、制造怨戾的陈规陋习,都应在‘损益’之列!这不是动摇根本,这是正本清源!”

他猛地指向跪地的白发老鬼:

“杜老,你担心废除冥婚会动摇世家体系?那本官倒要问问,你们杜家,以及其他几家,这些年来,靠着强制冥婚、买卖魂灵、捆绑利益,攫取了多少本不属于你们的阴德资源、香火愿力?你们维持的,究竟是阴间秩序,还是你们自家的私利秩序?!”

“你!”白发老鬼猛地抬头,目眦欲裂,枯瘦的手指指着钟判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不出完整的话来。

钟判官不再看他,又转向崔判官:

“崔判官,你担心‘尊重本愿’会开恶例?荒谬!‘护佑魂灵、顺其本性’,其前提是‘护佑’,是引导向善、消解恶念,而非纵容为恶!初代阎君立法,智慧如海,岂会留下如此漏洞?你以此为由反对,不过是想维护现行律法中,那些便于你们管理、却可能伤害魂灵本心的僵硬条款罢了!红缨不愿冥婚,是其本愿,且此本愿无害于他人,反而解其怨戾,于阴阳有益。这与恶魂害人之‘本性’,岂能混为一谈?你这是混淆是非!”

崔判官被驳得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之词。钟判官的话,句句站在“立法初心”和“魂灵福祉”的道德与法理制高点上,将他们维护“现状”的私心,揭露得淋漓尽致。

大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看向崔判官和盟约集团代表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审视与怀疑。牛嘉甚至看到,一些低阶的鬼差、文书,眼中露出了痛快和敬佩的神色。显然,钟判官的话,出了许多底层鬼差和普通鬼魂不敢的心声。

玉台之上,神光依旧平稳,但几位阎君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神念波动在交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