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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难以置信的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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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从娄家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他把布袋子挂在车把上,蹬着自行车往回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偶尔有几个孩子捂着耳朵放鞭炮,鞭炮声在胡同里炸开又消散。他骑得不快,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席上的事——那几个老板的出价他不放在心上,但老先生带头鼓掌的那个场面,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头熨帖。这种体面不是用钱买来的,是靠手艺挣来的。

他把车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胡同口的路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照在雪地上,把整条胡同映得暖融融的。

与此同时,几百里地之外的保定,何大清正坐在那间小仓库的折叠床上,把最后一根烟掐灭在铁皮烟灰缸里。屋里没开灯,只有炉子里透出的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脚边放着那个帆布袋,已经收拾好了,脸盆、毛巾、换洗衣服、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菜刀,一样不差。

门被推开了。白寡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她那个管人事的表弟。表弟手里拎着一袋白面和一兜子白菜,放在门口,低着头不敢往里看。白寡妇的眼睛是肿的,棉袄前襟上沾着一块油渍,像是做饭时溅上的,搁在平时她早就换了,今天没换。

“老何。”白寡妇开口了,嗓子哑得厉害。

何大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事情都按你说的办。工资的事,以后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表弟那边把名字改回来,手续过完年就办。”白寡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两只手在围裙上绞着,指关节发白。“老何,你何必逼我们到这个地步?四九城那两个孩子也是你的种,你要管,我也没说不让你管。可你上来就是鱼死网破——”

“你说晚了。”何大清打断她。他站起来,把帆布袋的袋口扎紧,甩到肩上。“你要是早这么想,我不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可你没有。你觉得我何大清的工资就该姓白,我那俩孩子就该自生自灭。你不是没说不让我管,你是压根没打算让我管。”

白寡妇嘴角抽了两下,没接上话。她身后的表弟往后退了半步,半个身子缩到了门外。

何大清拎着帆布袋走到门口,在门框里站住了。白寡妇离他就一步远,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葱花味儿——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大概是给他包了顿饺子。他低头看了看门口那袋白面和那兜白菜,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平下去了。

“你起来吧。”他对白寡妇说。白寡妇没反应过来,其实她没跪,但何大清的意思是——你不用这副样子。“夫妻一场,以前那些事我不提了。你在保定过你的日子,我回四九城过我的日子。往后谁也不欠谁的。”

“你要回四九城?”白寡妇猛地抬起头。

何大清没回答她。他从白寡妇身边绕过去,走到走廊里。那个表弟贴着墙站着,看着何大清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大气没敢出。走廊尽头是通往后门的一截过道,堆着几袋面粉和一捆大葱。何大清走到后门口,把门推开,冷风灌进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了。他站在风口里,回头看了一眼。白寡妇还站在小仓库门口,隔着走廊远远地看着他。

何大清收回目光,把帆布袋往肩上掂了掂,推开后门走了出去。后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通着保定城的老街。雪已经不下了,风却大了,呜呜地从巷子那头灌过来,吹得电线杆上的电线呜呜地响。何大清把棉袄领子竖起来,佝着背走进风里。回四九城的事他还没给何雨柱写信——他不打算写。写了那小子又要安排这个安排那个,他何大清这辈子没被儿子安排过,也不想开这个头。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让他又骄傲又头疼的儿子,此刻正在四合院里,被自己的妹妹逗得哭笑不得。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脚还没站稳,雨水就从屋里跑出来了,棉鞋踩在雪地上啪嗒啪嗒的,跑得太急,在廊沿下打了个滑,差点一头栽进雪堆里。何雨柱一把捞住她,把她拎起来放在廊沿上。

“跑什么跑,摔了又哭。”

“哥!你带什么回来了?”雨水根本不接他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把上挂的那个布袋子。

“腊肉和干贝。”

“腊肉!嫂子说腊肉炒蒜苗好吃!”雨水伸手去够那个布袋子,何雨柱把袋子举高了,她蹦了两下没够着,撅了嘴。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布袋子,又把他肩上的雪拍了拍。“进去暖和吧,饭菜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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