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爷是河大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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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寡妇先撑不住了。她的肩膀塌下来,膝盖弯下去,跪在何大清面前。
“老何,”她的声音哑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离婚,分钱,你要回四九城,都行。工资一家一半也好,你自己说了算也好——我认。”
何大清低头看着她。这个女人跟他过了这么长时间,给他做过饭,洗过衣裳,也把他当成白家的一头牛。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她也从来没有把他当过自己人。
“你起来。”何大清说。白寡妇没动,他也没再管她。
“白寡妇,”他叫了她的名字,没用“家里的”,没用“老伴”,用了这三个字,“你没有把我当过你男人。你心里只有你那两个儿子,还有你那姓白的娘家。但我何大清,”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我确实把你当过媳妇。我不欠你的。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咱们好聚好散。”
白寡妇跪在地上,低着头。她的肩膀在抖,也许是哭,也许不是。
何大清转过身,走到老白面前。老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扶着桌子站着,肚子还在疼,腰都直不起来。
“从这儿离开以后,谁都不认识谁。”何大清看着他,“你姓白的那点破事,烂在你肚子里。我的事,烂在我肚子里。”
老白咬着牙,没点头也没摇头。何大清没等他回答,弯腰拎起地上的帆布袋,甩到肩上,走到门口。白家那两个小子自动让开了路,贴着门框站着,大气不敢出。
何大清跨出门槛,站在走廊里。外头的雪还没停,厂区的烟囱冒着白烟,食堂那边传来剁肉馅的声音。他把帆布袋往肩上掂了掂,回过头来。
老白站在办公室里,白寡妇跪在地上,两个小子缩在门边。四个人隔着门框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人。
“还有一句话。”何大清说。
四个人都没动。
“你们要么一下子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们全家。”
说完他转身走了。帆布袋在肩上一晃一晃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冷风灌进来,把办公室门口挂的那本考勤表吹得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白寡妇瘫坐在地上。老白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来,手抖着去摸桌上的烟盒,摸到了,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着。白家两个小子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
走廊尽头,何大清的脚步声消失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