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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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陈默写的？？？”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我读了三遍，哭了。”

“这是什么神仙句子？太美了吧。”

“不是美，是疼。疼得恰到好处。不嚎啕大哭，但心里堵得慌。”

“我今年刚毕业，看到这句话，忽然觉得我的青春真的结束了。”

“我三十岁了。读到‘终不似，少年游’，想起大学时跟兄弟们在路边摊喝酒的日子。那时候没钱，但有时间，有心情。现在有钱了，但人不齐了，心情也不对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陈默是怎么写出这句话的？他才十八岁，他怎么懂这种‘老了’的感觉？”

“他不是‘老了’，他是‘懂了’。有些人活到三十岁也不懂，他十八岁就懂了。这就是天赋。”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首诗不是陈默主动发的，是苏晚瓷发的。她说‘今天陈默又写了一首诗’。说明这首诗是陈默写给她的，是他们的故事。”

“所以‘欲买桂花同载酒’——他们昨天去游乐园了？苏晚瓷想玩又不好意思，陈默带她去了。然后写了这首诗。”

“这不是诗，是情书。”

苏晚瓷趴在床上，刷着评论区。

每一条评论她都看了。

有的让她笑，有的让她眼眶红。

她翻到了一条很长的评论。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写的。

“我今年三十五，孩子五岁。我已经好几年没去过游乐园了。不是不想去，是觉得‘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上个月孩子吵着要去，我带她去了。她坐旋转木马，我站在旁边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我忽然想哭。我小时候也那么开心。后来长大了，就不开心了。不是因为没有开心的事，是因为我忘了怎么开心。谢谢陈默，谢谢这首诗。你让我想起来，我曾经也是一个会为坐旋转木马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苏晚瓷看到这里，把手机扣在了胸口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昨天在游乐园里的一切。

旋转木马。

摩天轮。

过山车。

还有陈默说的那句话——“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感受青春的能力。”

她现在知道了。

她在拥有青春的时候，正在感受青春。

因为她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叫了。

因为她在旋转木马上笑了。

因为她在摩天轮上看到了整个城市。

因为她在陈默旁边。

不是“曾经有”，是“现在有”。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首诗。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但很真。

她给那条评论点了一个赞。

然后回了一句话。

“你不是忘了怎么开心。你只是太忙着当大人了。偶尔当一次小孩，不丢人。”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穿上拖鞋，走到隔壁房间。

推开门。

陈默坐在书桌前，背挺得很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醒了？”

“嗯。”

“早饭在桌上。”

苏晚瓷看到桌上的包子和豆浆。

她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走过去，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陈默。”

“嗯。”

“你的诗，我发网上了。”

“看到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本来就是写给你的。你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苏晚瓷嚼着包子，没有说话。

她咽下去之后，又说了一句。

“他们都说写得很好。”

“嗯。”

“你不高兴吗？”

“高兴。”

“你的表情不像高兴。”

陈默想了想。

“高兴不一定要笑。”

苏晚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

她拿着包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远处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没有云。

没有风。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她忽然觉得，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