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乔老太太病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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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玫莹边说边往上房走，“嬷嬷误会了，我打外头刚回来，本想回晖泽院，路上碰到三太太母女三个，才知道外祖母病了，我便将阿锦差回晖泽院报信，省得陈嬷嬷担心我。”

李嬷嬷这才释怀，跟着陆玫莹又道：“早晨冯氏到康晖堂来大闹，说老太太纵着武少爷要纳妾，她这个正头太太没点头作不得数，想让老太太作主将素菊打发出去。老太太心疼素菊腹中的孩儿，又是在她面前磕了头的，算是过了明路，哪里能轮到冯氏反水？冯氏不依不饶，这才将老太太气得喊了西医。”

那冯氏竟是个搅屎棍，人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

“她既视素菊为眼中钉，那素菊在瑞晖院岂不很危险？”

“乔大少奶奶将冯氏带回去，说是暂时将素菊安置到她的小院儿里，有乔大少奶奶守着，冯氏多少忌讳。”

说着，进了内屋，乔老太太精神萎靡，脸色极其难看的靠在床前。这个老太太为乔家操心了一辈子，临老还得遭这份罪。虽然她弃乔语琴的决定已定，但对自己这个外孙女却是实打实的疼惜。

“玫莹来啦。”乔老太太想扯起一抹慈和的笑，但她做不到。

陆玫莹坐在床前，握着乔老太太的手，“外祖母，瞧瞧，您眼角的皱纹又多了，这往后得擦多少雪花膏才掩盖得住啊！”

在这么难过的时候陆玫莹说出这样的话，乔老太太立即就被逗笑了，“你个小不正经的，外祖母都这把子岁数了，还擦什么雪花膏遮什么皱纹？”

“老太太可算是乐了。”李嬷嬷递了杯温水到陆玫莹面前，“还是玫莹姑娘有法子，你刚从外头回来，赶紧喝口热水去去寒。”

陆玫莹道了声谢，喝了口水又递回去。

乔老太太则笑着笑着，又掉起了泪，“想来在祁县还太平些，自打来了天津卫平顺的日子就不多，每每都是糟心，大房如今乱得一塌糊涂，你语琴姐姐注定要走在我这老婆子的前头，武哥儿又是个没出息的，讨个媳妇像个女混世魔王，把一大家闹得鸡犬不宁，你大太太躺在**起不了身，你大先生为了你语琴姐姐的事焦头烂额，现在就靠着你文表哥撑着，我想想，就觉得心里头痛得很。”

末了，乔老太太凝视着陆玫莹，“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就活不下去了。”

“外祖母真是病了呢，这种胡话都能说出口。”陆玫莹继续哄着，“外祖母要长命百岁，您不是还想看玫莹嫁个良婿么？那可得活久点儿。”

陆玫莹只想哄乔老太太高兴，没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而听进耳的乔老太太则认为陆玫莹这样说定是松了口，如此一来她替她张罗起亲事便也不会被轻易否绝。

总算有件愉悦的事令她心头好受点儿，“有你这句话，外祖母心里头好受多了，李嬷嬷，给我也拿杯水来，我渴了。”

“哎，好。”李嬷嬷喜滋滋去拿水，想着还是玫莹姑娘最得老太太欢心。

乔老太太喝了水，问，“你这一大上午都去哪儿了？”

陆玫莹默了默，“外祖母，玫莹想跟您借二十万两银子。”

二十万两银子对乔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乔老太太好奇陆玫莹的用途，“你是手头上的生意出了变故需要银子周转么？”

不是，今日听钱掌柜提‘碧落山庄’才被现任庄主拿下一年，她急着要，肯定会被人狮子大开口，她得做好万全准备。“是，不过这二十万两银子只当玫莹借外祖母的，他日一定归还。”

乔老太太慈蔼的抹着陆玫莹的小脸儿，觉得她这些年太不容易了。自幼没了亲娘，父亲续娶的继母又不真心，好不容易凭着家里的安排嫁了人，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那章家榨干了嫁妆不算，还差点被毁了名声。好不容易脱了身，想做的生意又处处受阻。

即使她心中有主意，到底是个年纪未经风雪的小姑娘，天津卫又比不得咱们祁县，哪里是她能轻易拿捏得起的。“外祖母给攒了好些嫁妆，就当你提前拿点儿去用，不用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