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上赶着丢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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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老太太说了声，陆玫莹便领着阿秀离开荣安堂。

陆老太太本与陆廷桦说着话，见陆玫莹匆匆离去的落寞背影，心下叹了口气，“唉，这丫头……。”

“姑娘，我们是去玉晖院看妤姑娘么？”

阿秀不提醒，陆玫莹该忘了，既是在陆老太太面前领了差，怎么也得去应付应付。

二人来到玉晖院，路过矮窗时瞟到奶娘正侧着身子喂欢姐儿吃奶，秋芽打帘放陆玫莹进屋。一进屋，屋里浓烈的药腥味混和着炭炉的热浪一波一波袭向陆玫莹，她持帕掩了掩鼻，问秋芽，“这屋里怎的燃如此多的炭炉？”

秋芽低下头，“回姑娘话，我们姑娘怕冷，就是这些炭暖着，她还盖了两床被子呢。”

陆妤竟体寒至此种地步，陆玫莹有种不祥预感。她走进里间，瞧见陆妤散着零乱的发，青眉青眼，肌无血色，连唇页都透着纸白色，一副有气进无气出的频死模样。

“妤姐姐。”陆玫莹移步站到床前，实在太热，她解下披袄递到阿秀手中。

陆妤虚弱的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只能看见眼睛有个模糊的身影，好在她能听出这把声音的主人，“玫莹，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外祖母那里过来，听说昨夜你一夜未睡，又咳了整夜，我特意过来看看，外祖母也担心你，吩咐我嘱咐你，定得好好保住自己的身子。”

陆妤连摆头都没力气，“我是不……想活了，只是欢……姐儿把我这……这一口气吊着罢了。”

“姐姐说什么糊涂话呢，为了欢姐儿姐姐也该好好保重自己才是。”陆玫莹伸手去握陆妤的手，仿佛没有热气儿。

陆妤艰难笑笑，“玫莹，谢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陆妤毫无血色的脸笑起来很恐怖，陆玫莹静静瞧着，心里像有什么被揪扯住似的。

她们都是被遗忘的人。

陆妤没再开口，先前说的那几句话已用尽她的力气。

陆玫莹坐在床沿上，无话找话，说她和陆娴约好明夜去广德楼看薛小蛮唱折子戏，说冯氏也想让她的两个姑娘同时跟去，说着说着，她见到陆妤合上了眼，她的呼吸很轻，陆玫莹也渐渐住声。

在回听雪楼那一路，陆玫莹一个字都没说。

回到听雪楼，钱伯就见陆玫莹一脸漠然进了屋，他拽住阿秀问原由，阿秀只道她也说不清。钱伯亲自提了茶进去，见陆玫莹已经歪在小榻上合眼似在休息。

“姑娘，中午可有想用的吃食？二小姐回来了，正手痒呢。”他知道陆玫莹没真睡。

陆玫莹缓缓睁开眼，瞧了眼立在不远处的阿秀，尔后对钱伯说：“我要出门，中午不在家吃，下午若有人找就说我午睡未醒，晚上陆家的团圆饭我也不参与了，傍晚时你掐着时辰去趟荣安堂，跟老太太说我有事在外头，明儿一早向她问安。”

大年三十出门，还不在家吃团圆饭？钱伯觉着不妥，便要开口说：“老太太最是疼姑娘，若晚上的团圆饭不在府里用，只怕老太太要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