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明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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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勇的硬气功,那种刀枪不入的身体,每一拳打上去都像是打在铁板上。
沈兰的柔功,那种以柔克刚的技巧,让你所有的力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四场战斗,四种不同的打法,每一种都在逼迫他适应,逼迫他调整,逼迫他在极限状态下寻找破局的方法。
郑植闭上眼睛,把那些战斗的场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里被反复咀嚼,慢慢消化。
他能感觉到,那些战斗的经验正在融入他的身体,变成他的一部分。
不是技巧,不是招式,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一种对战斗的理解,一种对力量的感知。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气息比以前更加绵长,更加沉稳。一呼一吸之间,能感觉到全身的气血都在随之涌动,像是潮水一样,进退有序。
内视之下,丹田深处那团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火焰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烧得丹田微微发烫。
那种热度透过丹田,向四周的经脉扩散,温养着每一寸经络,每一块肌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壁正在变得更加坚韧,以前那些细小的暗伤,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罡气。
念头一动,罡气就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速度很快,快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罡气流过每一寸经脉时带来的那种温热感。
从念头到行动的时间差,被压缩到了极致。
郑植心里有些震动。
他知道,这就是通脉境的特点之一。
通脉境的罡气是全身贯通的,念头一动,罡气就到了。
而凝罡境的罡气,需要从丹田出发,经过经脉到达拳脚,需要时间。
但现在,他体内的罡气运转速度,已经接近了通脉境的水平。
不是真的达到了通脉境,而是五感解除到92%之后,让他对罡气的感知更加细微,让罡气的运转路径更加通畅,让念头和行动之间的时间差,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活动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机器重新磨合了一遍。
他感受着自己的状态。
罡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大概只有巅峰时期的五六成。
但他能感觉到,一旦罡气恢复,自己就有很大的概率突破到通脉境。
那种感觉,像是一扇门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推开它。
他没有急着去推那扇门,而是慢慢地沉下心来,继续消化那些战斗的收获。
他知道,突破不是靠急的。水到了,渠自然就成了。
他重新坐到床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气息在体内流转,像是山间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流遍全身。
金色的罡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处。
他能感觉到,那些白天消耗掉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像是一场春雨后,干涸的河床里重新有了水流,先是细小的涓流,然后慢慢汇成小溪,最后变成一条奔涌的河流。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植睁开眼睛。
窗外的光线变了,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黄昏的昏黄。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已经恢复了不少,大概有七八成的样子。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身体的每一处都传来一种饱满的感觉,像是吃饱了饭之后的那种满足感。
他正准备走出房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进来。”郑植说。
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秦岳。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郑植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郑植看着他,正准备开口,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后面还有什么安排。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秦岳先开口了。
“你感觉到天地能量了,是不是?”秦岳问。
郑植一愣。
秦岳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郑植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感觉到了。”他说,“比以前清晰得多。”
秦岳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他走进房间,在床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姿势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坐吧,别站着。”秦岳说。
郑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重新坐回床沿上。
秦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看着窗外的天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郑植。
“你知道,潘云山在通脉境巅峰卡了多少年了吗?”秦岳问。
郑植摇了摇头。
“十五年。”秦岳说,语气平淡,“他三十五岁的时候就到了通脉境巅峰,摸到了战魂境的门槛。但他花了十五年,都没能跨过去。”
郑植听着,没有说话。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跨过去吗?”秦岳问。
“天赋?”郑植试探着说。
秦岳摇了摇头。
“天赋不是问题,潘云山的天赋,在西川排得进前五。”秦岳说,“他卡在战魂境门口,是因为他太稳了。”
郑植愣了一下。
“太稳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太理解。
秦岳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潘云山这个人,从小练拳,练了五十多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规规矩矩打出来的,该有的功夫,一点都没有落下。”
秦岳说,“他从锻体境到凝罡境,从凝罡境到通脉境,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没有半点取巧。”
“但问题就在这里。”秦岳顿了顿,“他从没被人逼到过极限。”
郑植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他太强了,强到在同境界里,能逼出他全力的人几乎没有。”秦岳继续说,“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但你不是。”秦岳的目光落在郑植的眼睛上,“你是一个能把人逼到极限的人,不仅是敌人,包括你自己。”
郑植沉默了。
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认同还是别的什么。
秦岳说的没错,他确实喜欢把人逼到极限。
从邓洪到宋阎,从张莽到史强,从何青峰到赵平川,他面对每一个对手,都会拼尽全力,把所有能用的都先用上。
不是因为他心狠,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把对手逼到极限,才能看到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你今天和潘云山的交手,他很久没有打得这么认真了。”秦岳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你能逼他用出‘山岳印’,说明你已经有了让他正视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