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见识真正的武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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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西川武协的副秘书长，赵安民。”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书卷气，“郑先生，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惊讶。凝罡境中期战胜通脉境大成，这是整个西川武道界近十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武协虽然没有直接招募武者的职能，但我们可以提供推荐渠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参加下个月在西川举行的省级青年武者选拔赛，以你的实力，很有希望进入前三。”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省级青年武者选拔赛，那是通往更高平台的通道。
如果能在那种比赛中拿到好名次，就有可能被更高层次的武道机构看上，甚至有可能进入省队的培养计划。
郑植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赵安民。
赵安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郑植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赵安民退到一边，但没有走远，像是还想听听后面还会有什么人站出来。
果然，赵安民的话音刚落，又有人站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中年人，身材高大，头发很短，脸上带着一种冷峻的神色。
他从看台上走过来，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厚重感。
“我是铁血武道馆的馆长，周铁军。”他的声音很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我们武馆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资金充足，资源丰富。我想邀请你来做我们武馆的首席教习，年薪八十万，三年合同，签约即付一半。”
八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铁血武道馆？没怎么听说过啊。”
“新开的吧，舍得花钱。”
“八十万请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做首席教习，这老板是真敢投。”
郑植听着那些议论声，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他把周铁军的名片也接了过来，放在手里，和前面两张一起握着。
周铁军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看台。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有的是小武馆的馆长，有的是拳场的老板，有的是做武道器械生意的商人。
他们开出的条件各不相同，有的给钱，有的给房，有的给资源，有的甚至提出要给股份。
郑植都接了名片，点了点头，但没有说太多话。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看台，看到冯军靠在看台边缘的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冯军的眼神里有话，但那种话是说不出来的，只能通过眼神传递。
郑植看懂了一些，但没有回应。
这时，看台最前排的一个位置上，有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个动作都要用尽全力，但当站直之后，他的身体笔挺得像一棵老松。
他的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很亮，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盏灯。
李天山。
他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渐渐小了下去。
那些刚才还在争相开条件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无奈，有遗憾，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释然。
李天山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郑植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叫李天山，西川武道大学外院教务主任。”
这个名字一出来，台上的议论声彻底消失了。
西川武道大学。
在整个西川省，这个名字就是武道界的最高殿堂。
任何一个武者，只要能从西川武道大学毕业，这辈子就彻底翻身了。
找工作、考公职、进研究院，一路畅通无阻。
而那些武道大学之外的人和机构，资质也终究是差了一个层次。
在西川武道大学面前，任何一个武馆、武协、私人机构，都没有什么竞争力。
李天山继续说，他的语气很平稳，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做战前动员，不急不缓，每一句话都带着分量：
“郑植，我跟你谈过一次。现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西川武道大学，欢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站着的人，那些刚才还在争相出价的馆长和老板。
“另外，我想说的是，郑植是西川武道大学今年重点关注的招生对象，无论其他人开出什么条件，西川大学都会匹配，并且会提供更完整的培养体系。”
台下没有人说话。
周铁军站在人群中，脸色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手里那张还没送出去的名片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宋建明的表情也很复杂，他看着李天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最后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退回了人群中。
李天山说完，又看了郑植一眼，那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一种笃定。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答。”他说，“但记住，西川武道大学的门，对你敞开着。”
郑植看着李天山，点了点头。
把李天山的名片接过来，和其他人的放在一起，拿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几张名片，又看了一眼那个装着奖金的信封，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那些人还在看着他，等着他说话，等着他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看台最高处的一个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奇怪，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打破了刚才那种微妙的平衡。
“等一下。”
所有人都转过头，循着声音看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布衣的人，从看台角落里站了起来。
那人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出头，身材偏瘦，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布衣，像是从某个乡镇集市上买来的那种，颜色灰扑扑的，没有任何标记。
他的脸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大约四十岁左右，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没来得及打理。
但李天山看到那人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变化，但郑植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李天山的手，本来垂在身侧的自然状态，忽然动了一下，像是想握紧，又忍住了。
那人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从看台最高处走下来。
他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声音，像是他的身体没有重量一样。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原本还站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
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这个人，而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气息，一种极其内敛的、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的东西。
那种感觉，像是一潭深水，表面上平静如镜，但你知道水下藏着什么东西。
郑植看着那个人，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和自己第一次见到何青峰时的感觉有些像，但又完全不同。
见到何青峰时，那是一种被压在深水里的窒息感。
而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空旷。
像是你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前后左右都是空的，天很高，地很远，只有你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走下了看台，走过那些站着的人，走到擂台前。
他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擂台上的郑植。
“你好。”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温和的质感，“我姓秦，单名一个‘岳’字。”
郑植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岳继续说，语气依然温和：“我不是来抢人的。西川大学开出的条件，我开不起，也给不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挂在嘴角的一抹无所谓。
“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郑植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秦岳的目光落在郑植的眼睛上，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随意的语气。
但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所有人，包括李天山在内，都愣住了。
秦岳说：“你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武道？”
他说完这句话，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笑了起来，是那种不解的、带着嘲讽的笑。
“真正的武道？什么意思？”
“这人是哪来的？怎么说话这么狂妄？”
“当着西川大学的面，说这种话，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李天山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捣乱的。
他甚至知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但他说不出口。
郑植看着秦岳，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间，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握着手里的那些名片和信封，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灰布衣的中年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还没想好。”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平稳，“但我听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