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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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植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正在快速流逝，那种被抽空的感觉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末端，手指尖传来一阵阵发麻的凉意。
【铁碎·九星轰爆】，几乎把他所有的力气都榨干了。
罗莽站在对面，双手握拳，身体微微下沉。
他那双眼睛盯着郑植，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像是在判断猎物的状态。
“你现在还能打出第二拳吗？”罗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
郑植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因为罗莽已经从他的呼吸节奏里读出了答案。
罗莽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大，在整个场馆里回荡，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那就好办了。”
他说完，右手张开，掌心朝上。
空气开始扭曲，那些细小的能量粒子在他掌心上方汇聚，旋转，凝聚。
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虚空中浮现出来，表面粗糙，带着棱角。
看台上那些观众见罗莽又要开始甩石头了，顿时精神一震，纷纷期待着郑植被揍惨的样子。
“就这样弄死他！”
“他罡气没了，怎么挡？”
“罗莽赢定了！”
那些声音传进郑植的耳朵里，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猎物。
罗莽右手一甩，那颗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郑植砸了过来。
石头飞行的轨迹很直，像一发炮弹，速度快到空气都在它身后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郑植往左侧迈了一步，身体微微一侧。
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擂台上。
砰！
一声闷响，擂台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坑，碎石四溅。
水泥碎块打在郑植的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去看那个坑，只是盯着罗莽的手。
罗莽的第二颗石头已经凝聚出来了，这次更快，更急。
又是一甩。
郑植再次闪避。
这次石头擦着他的大腿飞了过去，把他的裤管撕开一道口子。
他能感觉到那块石头带起的风，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丝灼热的刺痛。
罗莽一边甩石头，一边朝郑植靠近。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猛兽。
那些石头一颗接着一颗地砸出去，逼得郑植在擂台上不停地闪避，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郑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里终于开始有细流渗出来，但那点量，根本不够他再打出一记任何有威力的拳。
罗莽看着他狼狈闪避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郑植目光扫过擂台台面，那些被石头砸出来的坑洼和裂缝，让他的落脚点越来越少。
每一次移动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坑，不然脚下一滑，就会被下一颗石头砸中。
这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武星的地下二层，面对宋阎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是被逼到了绝路。
但每一次被逼到绝路，他都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郑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从周围的喧嚣中收回来，沉入自己体内。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一种能够快速恢复罡气的方法，不然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罗莽的石头砸中。
他的意识沉入精神星海。
那里，那团代表【铁碎·天倾】的拳意光团，此刻正安静地悬浮着。
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燃烧过的炭火，只剩下一点点余温。
而在光团旁边，那个新生的光点，也在微微颤动。
郑植的意识触碰到那个光点，光点轻轻跳动了一下，一股信息顺着意识流进他的脑海。
那是刚才那一拳的完整记录。
从罡气被分成九份开始，每一份独立压缩，每一份独立释放，到最后九份力量同时爆发。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储存在那个光点里。
郑植的意识沉入那段记录，一遍遍地观看，一遍遍地感受。
他能看到，在罡气压缩到极致的时候，那九颗星辰内部的能量运转轨迹，它们像是九颗微小的恒星，在他的拳锋处燃烧，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但就在这时，他的意识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那些星辰的深处，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罡气的流动造成的，而是来自于更深处，来自于他身体内部某种他一直忽略的东西。
左腿。
郑植猛地将意识沉向左腿。
那里，那股蛰伏的金色气血，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
不，不是流动，是一种更微妙的状态，像是在呼吸，像是在沉睡中渐渐苏醒。
郑植仔细感受着左腿的状态。
从和赵平川那一战之后，他的左腿限制解除到了72%，之后虽然没有大幅度的突破，但一直保持着一种稳定的状态。
但现在，他感觉到左腿深处，那股金色气血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一颗种子在土里发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在一寸一寸地生长。
郑植的意识触碰到了左腿深处那团金色气血的核心。
轰——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左腿深处涌出来，顺着经络向上蔓延，穿过膝盖，穿过大腿，穿过腰腹，最终流遍全身。
那股温热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把那些干涸的经脉一点点润湿。
郑植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
不是那种缓慢的渗出，而是一种汹涌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丹田深处奔涌而出。
那层金色的罡气，原本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此刻又重新亮了起来。
光芒先是微弱得像一点火星，然后迅速膨胀，变成一团耀眼的金光，把他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在里面。
看台上那些观众，原本还在起哄，突然看到郑植身上那层金光重新亮起，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罗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甩出石头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郑植身上那层金色罡气上。
那层罡气，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金色的光芒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内敛，像是把一颗燃烧的恒星压缩到了一个人身体里，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光芒。
罗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没见过这种情景。
一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竟然能在短短几十秒内，让罡气重新充盈起来。
这根本不是凝罡境能做到的事。
郑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双手上那层金色罡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已经恢复到了接近全盛时期的水平。
那种充盈的感觉，像是一口干涸的井，突然被泉水填满了。
左腿深处，那股金色气血仍然在涌动，像是在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
他试着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那股力量在他的指间流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郑植抬起头，看向罗莽。
罗莽站在三米外，右手上还握着一颗刚刚凝聚出来的石头，但那只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没有甩出去。
他看着郑植，目光里那种随意的味道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一种凝重。
他在地下拳场打了两年，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人。
有些人被打趴下之后，会强撑着站起来，用最后一口气摆出要反击的架势，但实际上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郑植不一样，郑植身上那层金光，不是强撑出来的。
那是货真价实的罡气，而且很厚实，很稳定，稳定到像是根本没有消耗过一样。
罗莽咬了咬牙，右手猛地一甩，把那颗石头砸了出去。
这一下甩手的力道很大，石头飞行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像是一发脱膛的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郑植的面门直直砸了过去。
郑植看着那颗石头飞过来，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颗石头。
金色的罡气在他的手掌上凝聚，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那光膜不是很厚，但很密，像是一层紧贴在皮肤上的金属丝织成的网。
石头撞上他的手掌。
砰！
一声闷响。
石头在撞上他手掌的一瞬间爆开了，碎石四溅，水泥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但郑植的手掌纹丝不动。
那层金色的光膜在碰撞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像是接住了一颗掉落的石子。
看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一颗石头，能把擂台台面砸出一个半米多深的坑，但打在郑植的手掌上，竟然连让他后退半步都没有做到。
罗莽的脸色变了。
他不再甩石头了，而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死死地盯着郑植的手掌。
那层金色光膜正在渐渐消散，露出郑植的手掌。
手掌上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这不可能。”罗莽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怒意，“你明明已经没罡气了，怎么……”
郑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罗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心里却在快速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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