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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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写他每年祭奠、终身不娶,你就觉得那是深情?”
沈知意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悲悯。
“林曼青,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情。
情不是看着一个符号般的‘结局’自我感动,情是活着的每一天里,他腿疼时我给他敷药,我咳嗽时他整夜不睡守着,是暴雨天挤在漏雨的板间房里分一碗粥,是知道前路是风暴眼也敢一起闯进去。”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狠:“你可怜。一辈子活在别人写的文字里,以为抢了‘剧情’就能得到爱。
但可怜不是你害人的理由。你对我下毒,对周叙白纠缠,现在又搭上霍震霆想置我们于死地——你每一步都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林曼青瘫软下去,伞掉在地上,雨水浸湿了她的旗袍下摆。
她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那不再是表演,而是彻底崩溃的绝望。
一直沉默的周叙白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没看林曼青,只将手轻轻搭在沈知意肩上,温暖而稳。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霍震霆利用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执念深、容易操控。
但他不会真帮你‘除掉’我——我死了,他拿什么去跟霍景良争南海那条线?你不过是他探路的棋子,用完了就会丢。”
林曼青抬头,满脸泪痕,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今天你来,是霍震霆让你来搅乱我们,最好让我或知意气急之下做出蠢事,他好抓把柄。”
周叙白继续道,“你回去告诉他:风暴要来了,海上生意最忌内斗。他若还想分南海一杯羹,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即将登陆的十级大风。”
他将那叠复印纸收起,塞回林曼青的包里,动作干脆,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至于你——苏晚晴写那本书,是因为她在她的时代找不到答案,只能靠虚构填补遗憾。而你活在真实里,却要把虚构当成圣经。”
他看着她,眼中无恨亦无怜,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淡漠,“走吧。别再来了。你的‘命’,你自己挣。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
林曼青踉跄起身,抓起伞和包,跌跌撞撞推门出去,冲进漫天暴雨里,很快消失在巷口。
铺内重归寂静,只有雨敲窗棂的声音。
沈知意缓缓吐出一口气,肩头微微发颤。周叙白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抵她发顶。
“我是不是太狠了?”她轻声问。
“你只是把她不敢面对的事实,撕开了给她看。”周叙白吻了吻她耳侧,“而且,你说得对。她可怜,但不是害人的理由。”
窗外,风暴正烈。
八号风球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猎猎作响,城市在雨中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沈知意转过身,环住周叙白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
那里有心跳声,稳健而真实。
“霍震霆不会罢休。”她低声道。
“我知道。”周叙白望向窗外,目光似已穿透雨幕,落向南方那片神秘海域,“所以我们要更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去风暴眼。”
“哪怕那里可能是陷阱?”
“尤其是因为那里可能是陷阱。”他低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妈不会害我们。她留那句话——‘带她看珊瑚然后回家’——一定是她拼死保下的生路。”
沈知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已沉淀为坚毅。
“好。”她说,“我们回家。”
风雨声中,裁缝铺的灯亮至深夜。
里间桌上,南海海图缓缓铺开,那个用铅笔圈出的坐标——东经115°17′、北纬19°53′——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即将奔赴它的两人。
而巷外暴雨深处,黑色轿车再度驶离。后座的霍震霆挂断电话,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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