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摄政王,换马甲也难逃哀家手掌心 > 第831章 朕与你暂时休战便罢,但那祭室之物,你休想带走

第831章 朕与你暂时休战便罢,但那祭室之物,你休想带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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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浅浅牵动须臾,盼妤望着眼前只能拖后腿的血亲,根本无心对话。

目力往来时路停留延伸,她收起匕首,打量着冷锋下瑟瑟的脖颈,无语地提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至于被那种阴沟中的老鼠打乱方寸?”

青骢将身体往后微仰,捂住脖上的血线,阴沉嘶吼,“祁州常奉中庸之道,从来不主动引战,谁知是不是你西京行事霸道,才惹得暗里仇雠遍地?”

盼妤不怒反笑。

“好,说得好。”她施施然起身,面上突然兴致盎然。

“当年末帝暴政,西京长齐两藩揭竿而起,父皇一门心思想着左右逢源,暗地里递出过多少软硬投名状,他驾鹤前着你当面烧毁,就凭这番心计,怎会有敌人?”

青骢瞠目瞪着她,又仓皇环顾周遭,发现禁卫们皆不约而同面露愕然或为难。

“住口!”他弱声低吼,显然心虚不敢起势。

“后来两藩逐渐做大,我和娉婷都成了祁州鼎立三境的旗子,诸人有目共睹,世人物议沸沸,父皇矢志不移,而你只需躲在身后当既得利益者,怎会有敌人?”

青骢铁青了脸,直接不发一语,他已经预设自己一旦反抗,或还能从那张自己很想缝上的嘴里再爆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

“人不能想要、既要、还要……都要,如此贪心,连王室的脸面都撑不住了。”

青骢不想让她还那么自由发挥,暴躁而小声地打断,“别说这些废话了,于此刻的处境半分用处也无,届时敌人进犯,你也逃不脱一个死,在我面前逞能作甚?”

这是举白旗投降的意思,赢他也算不得多大功绩。

盼妤兴趣缺缺地偃旗息鼓,“你若有本事就打开石门,若无,我们另寻出路。”

二人对峙许久,至此还未见门口动静,青骢似乎也渐渐缓过神,朝报信的禁卫叱问,“不是说听到兵马动静,如今人呢?”

被问到的禁卫万万想不到,自己猝不及防就在这出兄妹龃龉里有了角色,跪扑过来磕磕巴巴地禀告,“方才斥候来报,恐是敌人疑计,暂时探不到陌生身影。”

盼妤抱臂凉凉地泄气,“先走通地宫才是出路,毕竟他们现在掌控内廷主动。”

“休要胡说!”青骢忍不住怒斥,“朝臣只不过被表象一时蒙蔽,兼之朕出于顾虑慎重,未曾发难罢了。”

听听这都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人家鸠占鹊巢几乎只差一步之遥,他竟有脸说自己“不曾发难”……

皇帝说完,仿佛连自己都未说服,只得中止话题,目光看看投向石门,眼神里重新聚拢阴鸷。

“此刻生死危难,朕与你暂时休战便罢,但那祭室之物,你休想带走。”

一番话既无恐吓的威慑,又无阻止的实力,也不知说给谁听。

盼妤索性不执一语。

说好听六龙令事关三境安宁,但私心底,她却知薛纹凛的执着,大抵多数,在那飘忽神秘的末帝宝藏……

她时而想不明白,一个并不执着身外之物的玲珑人物,干嘛执着“它”?

石门冰冷的触感抵着背脊,虽已隔绝视线,却阻止不了脑海不断重复薛纹凛倒下的那一瞬。

他既避世,何其无辜要遭受这一切?

如果是自己说爱、说思念、说想要靠近,那未免更无辜?

比起如今为之搏杀的目标,青骢那些凄惶失措又失去理智的指控,反而让她从窒息的忧心里抽离出一份鄙夷的哂笑。

就像大人旁观孩童在泥地打滚撒泼,无趣又荒诞。

欺负这个光用武力就能碾碎心智的蠢物,实在无趣。

感知贯穿四肢百骸,如藤蔓紧紧缠绕在这堵冰冷的石门上。

她太渴求门内一丝一毫的动静。

祭室内气氛沉闷。

薛纹凛被般鹿和彩英合力扶靠在中央台,面上神色沉得滴水,看上去状态尚可,而实际上,咳喘喷出的那点瘀血并不及心上遭受的创击沉重。

“主上,您感觉如何?”没有肇一同行,又事关薛纹凛的身体,般鹿做什么都有种坐立不安的窘迫,此刻他正紧紧扶着薛纹凛的肩膀,目光里彷徨不定。

薛纹凛摇摇头算作回应。

一口铁锈血腥反倒让胸口的痛楚有片刻消减,短暂的轻松过后,无底深渊状的牵挂奔潮而来,像在心里筑了巢,毁不掉则已而愈发灼烧着全身。

他找不到合适的姿势让自己能平静下来思考。

一门之隔如同天堑的困境在于,他没有全然自信能让盼妤立刻回到自己身边。

薛纹凛微沉眼帘,全无宽慰众人的耐心,他略过周遭忧心如焚的关切,扶住中央台勉强支撑站直。

艰难喘息两下,幽深的眸光扫过偌大的祭室,薛纹凛满脸阴沉道,“慌什么?小离,你和般鹿务必找出这里所有的机关。”字句像从肺腑里挤压而出,沉重无比。

“所有墙壁和暗格、地面纹路等皆不得疏漏。”

薛南离默默应声而动。出发前他被耳提面命,已大略知晓薛纹凛执念所在,惊惶无措之余当然也坚定心志,势必要将那劳什子带回千珏城。

或许让那东西出世,才能给所有人带来生机,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此刻他唯一能替薛纹凛分担筹谋的事。

青年默然轻叹,步伐无声地靠近。

“义父。”他站在薛纹凛身侧小声唤了声,宛如山间清泉小心翼翼冲刷着绷紧的心弦,“心为神之主,气血所系。此时最忌忧思如沸。”

“听说夫人与你携手历险不止一次。”他一顿,仿佛提起那女人,语言就会变得不知所措,“她何其坚忍聪明,您定要相信她有自己的保命法子。”

他心中甚至腹诽,完全不打算替那女人担心。

自己与青骢相处日久,对这位庸主倒有些自己的见解。此人心无大略,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安稳,耳旁吹些威胁利诱都能犹疑半刻,不至能胆大包天到什么地步。

薛纹凛仍是无心回应。

身边人对他与盼妤的相处从来不敢置喙,自然无从宽慰,但看如今众人的态度,皆能觉察二人已经发生翻天变化,竟全无落井下石,都个顶个生怕自己伤心过甚。

他茫然摩挲,品出心底一片血漓漓的空荡,像耗尽所有心力般,语气虽坚定却透出沉沉的虚弱和游移,“此中既是器物藏处,定还有别的出口,也要找仔细些。”

他开始断断续续向薛南离交代后续可能的退路,“这片丘陵地势低洼,你跟着风向找出潮气最盛处,世间——少有能破解断龙石的机关,无非机关处还有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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