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刀断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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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华沉默了片刻,忽然之间就笑了:“哈哈,大师,您这么说,我晚上该睡不着了。”
慧明大师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睡不着是好事。睡得着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折克行打了个寒颤。
王中华端起碗,把凉茶一口喝干,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大师指点。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要去闯一闯。大师,可有心情连夜赶路?”
慧明大师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像是在拍一个孩子。
“你们去吧。”慧明大师说,“老衲在大相国寺等你。若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来找老衲。别的忙帮不上,一碗茶,一张蒲团,还是有的。”
王中华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自穿越以来,他总有一种孤独感,自己的内心连父母都不了解。可今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这个老和尚,跟他非亲非故,只教过他月余武艺,只在这荒郊野外的驿站里喝了一壶凉茶。可他说“等你”的时候,王中华忽然觉得,这世上,似乎有人了解甚至走进了自己的内心。
“大师保重。”王中华躬身一礼。
“保重。”慧明大师双手合十。
三人翻身上马,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慧明大师坐在梧桐树下,没有起身。他看着那三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忽然自言自语道:
“看不透……当真看不透……”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最后一碗茶。茶已经凉透了,苦得发涩。他一饮而尽,放下碗,闭上眼,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驿站外的大路上,三骑快马正在疾驰。折克行忽然勒住马,鲁智深一般的肥壮的身躯就那么魔怔一样回头看了一眼。
“兄长咋了?”王中华勒住马缰问。
“没咋。”折克行摇了摇头,“就是觉得,那个老和尚,咋有点邪乎哩。”
“怎么邪乎?”
“他说俺的前程在西北。俺以前从来没跟人说过,俺其实不想回西北。”折克行的声音低下来,“俺在边关杀了几年人,杀够了。俺想留在汴京,吃香的喝辣的,过几天安生日子。可他说俺的前程在西北,俺就觉得……俺怕是回不来了。”
王中华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长,大师说得对。你暂住汴京可以,但你的人生舞台,确实在西北。”
折克行苦笑:“连你也这么说。”
“不是我说,是命说。”王中华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走吧,汴京就在前方。”
其实,王中华早就明白折家的心思——让折家嫡系后人留在汴京,最大的作用是让那些文臣们放心,折家子在汴京,只能永远做大宋的忠臣,折家永不谋叛谋反。只是这层意思,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折克行。
“驾!驾!驾!”三人快马加鞭,直奔汴京王园而去。
次日午后,王中华把家中一应事务安排妥帖,与折克行、段弓递上兵部文书和杨文广、折继闵的荐书,经层层查验,才得以踏入武成王庙也就是大宋武学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内景象与外界的繁华截然不同。校场广阔,地面夯实,比吕三骏假的麦场还要大上几圈,空气污浊,残留着无数脚步与马蹄的印记。校场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凛冽。两面战鼓摆放在校场两边,远处传来阵阵操练的呼喝声、兵器撞击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马匹味儿,甚至还有马匹屎尿味儿。
前来引领他们进入演武厅的是一名身着低级武官服色的教习,姓孙,面相刻板,猎鹰一样的眼神在王中华三人身上扫过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冷淡。
“你就是王中华?呀,年级轻轻已经是从五品兵马总管了。折克行,你鼎鼎大名,血海里才杀出来一个从七品府州武骑副尉!你可要多向人家王中华学学哩。”孙教习一句话,就见缝插针在俩人心中埋下一根刺。
孙教习嘴角扯了扯接着道“你俩倒是年轻啊。既是杨将军折将军荐来,想必有些本事。不过咱武学有武学的规矩,任你是什么品阶,来了这里,就是普通武生。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先去‘演武厅’核验武艺资质,再分班舍。”
语气公事公办,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倒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演武厅内,已有十几名新生等候,大多出身军伍或武勋世家,个个身材健硕,眼神锐利,彼此间或有熟识,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新来的王中华、折克行、段弓。
负责核验的是一位姓钱的副教头,生的膀大腰圆,面色黝黑,据说曾是边军悍卒,因伤退下,被聘来武学。他身旁还站着两人,一人文书打扮,负责记录;另一人则是个面色白皙、眼神闪烁的年轻教习,姓周。
“谁是王中华?”钱副教头声如洪钟,“你上前来!第一关先测力气。”
演武厅中放着一排石锁,从小到大。最大的一对,看样子不下两百斤。
王中华面色平静,上前并未去碰那最大的,而是选了中号的一百二十斤石锁,双手各提一个,稳稳举起,行走十步,放下,气息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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