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墨落玉印,笔走龙蛇,策论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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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靠用贤,用贤靠修身。
古代圣王自已德行好,才能吸引和重用贤才,这才成就了太平盛世。
【我朝太祖以武功定天下,太宗以文德致太平。
列圣相承,光启文治,隆继述之道,尽任用之方。
是以群贤向用,君子满朝。
礼乐兴而风俗美,教化洽而治道隆。
斯民阜厚而化成,夷狄倾心而内附。
圣德神功,盖吻合乎二帝三王之盛,而汉、唐之君,风斯下矣。
肆惟皇上,缵承鸿业,远稽帝王之道,近守祖宗之法
孜孜以图治为心,拳拳以求贤为念。
其得人致治之盛,固已超轶乎古矣。
而尤虑举措之法未尽行,督劝之典未尽举。
内而教养未备,外而抚绥未至。
欲探其本,而推行之以序。
臣愚以为,是数者,皆陛下之所已行,行之而既效者也。
然犹欲求其本,岂有外于陛下之修身乎?
修明治理,其督劝之典备矣,而犹欲求可举之典。
臣愿陛下,谨修身以为督劝之原,劝者必赏,怠惰者必罚
如《虞书》所谓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则百工惟时,庶绩咸熙之效,有可必矣
陛下既谨修身以为取人之本,将见人才之出,彬彬乎盛。
所以阜厚化成乎天下者,此也,所以讲信修睦于夷狄者,亦此也。
陛下尝轻徭薄赋以立民命,建学立师以复民性矣。
使凡任教养之责者咸以利用厚生、教训正俗为心
则人得以仰事俯育,而有尊君亲上之心。
生齿虽繁,有不同归于至治乎?
陛下尝柔远能迩,以怀弗庭,厚往薄来,以抚宾服矣。
使凡典戎狄之职者,咸能论之以祸福
示之以恩信,去者不追,至者不拒,训兵练士,保境安民
则人畏威怀德,修贡称藩,四夷虽远,有不相安于永久乎!】
魏逆生跪坐御案之前,略一沉吟,提笔落墨。
他深知,今日所对者,不惟策问之条目,更是天子求治之苦心。
可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在于任用贤才
任用贤才的根本,又在于修身。
一定要先抓住根本,然后才去处理末节。
不过,转念一想,修身固然是用人的根本
但要想用好人、实现大治,尤其不能不效法古代。
就像傅说曾告诫商高宗说:“办事不效法古人而能长治久安的,我没听说过。”
如果拘泥于古代而与今天脱节,那只是死法条,无法自行施行。
所以又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增减调整,与时代相适应
想到这,魏逆生一口气,墨落玉印,笔走龙蛇,策论成。
【夫为治之本,在于用人,用人之本,又在修身。
必先其本,而后其末。
故《论语》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大学》曰:“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中庸》曰:“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
治天下国家,皆此意也。
虽然,修身固为用人之本,而欲用人致治,尤不可以不法诸古。
盖古者,前代之法,圣帝明王精神心术之所存,仁义道德之所寓也。
傅说告高宗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
使泥于古而或不通于今,则为徒法不能以自行矣。
又必益之损之,与时宜之,《中庸》所谓“时措之宜”是也。
陛下之策臣者,臣既略陈之矣,而于篇终窃有献焉。
臣惟始勤终怠者,众人之常情,慎终如始者,圣人之要道。
是故天地有常运而后岁功成,帝王有常德而后治功著。
陛下德配天地,明同日月,诚又加夫不息之诚、有常之念,终始惟一,宵旰无间。
则以之修身任贤,以之安民致治
远足以追配二帝三王之道,近足以光昭祖宗四圣之业。
上而致天地位,下而致万物育,而绵历数于无疆者,夫岂有越于此哉!】
【大周,景和十一年,殿试策问,臣魏逆生,谨对。】
——
【咸鱼留言:殿试一策是最长的了。
毕竟不是科举文,而且咸鱼说一句心里话
上疏表比策文好写多了,策论需要查的资料太多了。
所以,科举这段剧情,咸鱼写得是最累的。
可剧情就三场科举,自然不能太敷衍,必须举举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