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内推？算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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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的声音不高，语调里带着一种还没从刚才那个画面里完全回过神来的迟钝。

白胡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的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更多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肩膀跟着笑声上下抖动。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广场上那片人潮，指尖从左到右划了一道弧线，把那两万多人全部圈了进去。

“你在海军干了大半辈子，”他的声音在笑声的间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粗粝的愉悦，“身边也就博加特那一个副官。现在你看看——”

他的手指在空中顿住，朝广场的方向戳了戳，“两万多人站在这里等你回来。”

卡普愣了一下。

他的脖子保持着转向白胡子的角度，脸上的表情停住了——嘴角没有动，眉毛没有动，连眼睑都没有眨。

那个愣神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两次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

不是他平时抠着鼻子、咧着嘴、眯着眼睛打发人的那种笑。

是另一种——嘴角往两边拉开的速度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然后才漫到脸上。

颧骨上的皮肤被推上去，眼角的皱纹挤出来，但和平时那些皱纹的走向不一样，更深，也更长。

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戏谑的，不是漫不经心的，是另一种他脸上极少出现的东西。

他转回去，重新面对广场。

两万多人，全都看着他。

马尔科在看他，比斯塔在看他，乔兹在看他，泽法在看他，雷利在看他，库洛卡斯在看他，青稚在看他。

新兵们在看他，海贼们在看他，干部们在看他，那些他不认识的新面孔也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卡普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往上提，肩膀跟着抬起来，海风灌进他的鼻腔和口腔，带着港口清晨特有的咸腥味。

然后他把那口气从胸腔里推出去。

“都站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从码头边缘炸开，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丹田里直接推出来的，在广场上空滚过去，撞在王宫的墙壁上又弹回来，“训练去！”

广场上沉默了一瞬。

两万多人的沉默压在一起，重得连海风都停了一拍。

然后爆开了。

笑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出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在笑谁在喊。

新兵们队列里有人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又赶紧绷住，被旁边的同伴一巴掌拍在后背上。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笑得最大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仰着脖子朝天上喊了一嗓子，有人拿刀背敲着木箱发出咣咣的响声。

唐吉诃德家族的角落里，墨镜后面也露出了几颗牙齿。

广场上空盘旋的海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往王宫的方向散开。

泽法站在高台上，双手还抱在胸前，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雷利端着酒杯，杯沿抵在下唇上，没有喝，就那么举着，金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起来。

库洛卡斯拄着拐杖，拐杖头在石板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青稚靠在石柱上，姿势没变，但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往上提了一丝，又落回去，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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