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去德雷斯罗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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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在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漫开，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脚下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凯多来找过我要钱。大妈来找过我要钱。白胡子也来找过我要钱。”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卡普也来了。只要有钱，这些家伙都会来找我。”

他停了一下，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真是受够了。”

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接一步，节奏又快又乱。

从桌边走到窗边，从窗边走到门边，从门边又走回桌边。

他的影子在墙壁上跟着他来来回回地移动，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他不想去。

他杜菲尔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呼来喝去过？

天龙人找他借钱也得客客气气的，四皇找他要钱也得先派人来谈条件。

卡普倒好，一纸情报，两个字——“过来”。

连个“请”字都没有。

但他不敢不去。

卡普不是四皇。

四皇要钱，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最多翻脸，翻脸了他还有的是办法周旋。

但卡普可能要命。

那个人叛出海军的时候把三大将打趴了，冲进玛丽乔亚的时候把五老星揍得站不起来。

他杜菲尔德的钱能买下国家，能买下军队，能买下一切——但买不了卡普的拳头。

他停下脚步。

皮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出最后一声脆响，然后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灌进来的风声和他自已粗重的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往上提，肩膀跟着抬起来。

然后那口气缓缓呼出去，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准备船。”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里带着一种被压路机碾过之后才能有的疲惫。

“去德雷斯罗萨。”

新闻之王摩根斯站在世界经济新闻社的顶楼，翅膀张开。

那对巨大的羽翼在他身后展开，翼尖几乎触到了办公室两侧的墙壁。

羽毛在从落地窗照进来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油亮的暗光，每一根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鸟头上的眼镜反着光，镜片上倒映着窗外那片海，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

他看着那份情报，沉默了很久。

情报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压在一叠刚印出来的报纸样刊上面。

样刊的头版头条是“新海军崛起——卡普的野心”，标题字号大到占了三分之一个版面。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本月最大的新闻了。

但现在卡普要他去德雷斯罗萨。

不是请求，是命令。

他把情报放下，翅膀收了收，羽毛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窗边，鸟爪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落地窗外是整个伟大航路最繁华的港口之一，船只进进出出，白帆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远处海平线上堆着大团的积云，云层底部发暗，顶部被阳光照得雪白。

“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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