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冰锥伺候，杀鸡儆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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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声，嘴角往一边拉了一下，弧度很浅，从鼻腔里带出一声极轻的气息。

想混进新海军，打错算盘了。

广场上，两万多人还在欢呼。

喊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滚成一个巨大的声浪。

卡普抬起手。

他的右手从身体一侧举起来，掌心朝外，五指自然张开，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一道短而宽的影子，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欢呼声从最高处往下掉，先是前排的人闭上了嘴，然后安静往后排蔓延，一层接一层，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整个广场从沸腾变成了沉寂。

海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棕榈树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又回来了，远处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也重新变得清晰可闻。

卡普看着人群，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那两万多张脸上依次掠过。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胸腔的共鸣让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出去，穿过广场的空气，传到最边缘的位置。

“张三。”

人群中一个人的肩膀抖了一下，那动作幅度小到只有他旁边的人能感觉到。

“李四。”

又一个人的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下巴不自觉地往胸口藏。

“王五，赵六，孙七，周八，吴九，郑十……”

他点了十几个名字，一个接一个，节奏不快不慢，每一声之间间隔大约一次呼吸的时间。

每一个名字都念得很清楚，姓和名都咬得字正腔圆。

每念出一个名字，那个被点到的人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肩膀猛地收紧，后背僵直，手指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变了。

一个站在新兵队列里的年轻人，脸上的正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发灰，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个缩在白胡子海贼团人堆里的壮汉低下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已从人群里消失，魁梧的身躯缩得像一只受了惊的熊。

还有一个站在广场边缘的瘦高个子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体慢慢往后缩，脚跟已经踩到了广场边缘的石阶，碎石在他脚下簌簌滚落。

卡普看着他们，瞳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们现在离去，老夫饶你们一命。”

一个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

他的身形魁梧，肩膀很宽，满脸横肉，颧骨上的肉挤得眼睛显得很小。

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链节有小指指节那么大，在阳光下晃着刺目的黄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然后他站定，瞪着卡普，眼睛瞪得很大，但瞳孔在快速收缩，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卡普先生！”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有些用力过猛，尾音往上翘，破了半个音。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心来投奔新海军的！您不能随便冤枉人！”

卡普看着他，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不移动，不眨动。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一块浸了水的厚布压在人身上。

那男人的声音更大了。

他把双臂往身体两侧一摊，手掌朝上，做出一个无辜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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