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雷利，你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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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指尖的火苗被气浪压成一条细线几乎熄灭，又在气浪过后的瞬间猛地复燃，比之前烧得更旺。

他猛地直起身，后背离开石柱，喉咙里脱口而出。

“大叔——！”

声音被翻涌的灰尘和冲击波的余响吞没，连他自已都没听清。

灰尘和硝烟从广场中央翻涌而起，像一面正在升起的灰黄色幕布，将两人的身影遮得若隐若现。

后排的人全在喊。

“怎么样了？谁赢了？看得见吗！”

前排的人则拼命眨着眼睛，试图透过灰尘看清局势，却全都被呛得直咳。

雷利的剑被震得脱手，在空中翻滚——护手翻过去，剑尖翻过来，剑柄又翻过去。

银色剑身在阳光下旋转闪烁，每翻一圈就亮一次，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数秒飞行后剑尖朝下刺入远处的石板地，入石三分。

剑身左右剧烈晃动，发出一阵越来越快的嗡鸣，然后渐渐归于静止，只余被剑身搅动的日光在石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不断变淡的光斑。

白胡子的薙刀架在雷利肩膀上，刀锋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寸。

刀刃上还残留着撞击的热度，雷利能感觉到那一寸之外微微发烫的温度，像一块被太阳晒烫的铁板贴在颈侧。

刀锋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卷刃，在阳光下亮着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点。

雷利低头看着那把薙刀，目光从刀锋缓缓扫过，沿刀身的弧度看到刀柄，看到白胡子握刀的手上暴起的青筋，看到刀柄上被汗水洇湿的布纹。

然后他抬起头，两人对视。

那一秒里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灰尘还在空中飘，棕榈树的叶片还在轻轻晃动，但两万人屏住了呼吸。

白胡子的呼吸粗重而均匀，胸口平稳起伏；雷利的呼吸更快，胸腔起伏的幅度也更大，心跳正以平时的两倍速度撞击肋骨。

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来，沿颧骨的弧度滑落，在下颌边缘聚成一滴，落在胸口衣襟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你输了。”

白胡子先开了口，嗓音从胸腔里低低地滚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刀柄上被汗水洇湿的布纹已经浸得变了色，他的目光沿着刀身慢慢挪到雷利的脖子上，随即嘴角向两边猛地咧开，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束。笑声从胸腔里轰隆隆地滚出来，越来越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古拉拉拉！雷利，你输了！”

雷利的笑无声地挂在嘴角，镜片后的金色眼睛眯成两道弯弧。

他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掌心朝上，动作像是在展示一件已经尽过全力的作品。

“剑都没了，想赖也赖不掉。”

他的肩膀因为笑声而轻轻抖动，每一次抖动都让刀刃在颈侧一进一退地晃动，却毫不在意。

白胡子的笑声又拔高了一截，他将薙刀从雷利肩头收回来往身旁一杵，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

雷利握住那只手，从石板上起身时顺势拍了拍裤子上的碎石屑，随口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压不住的感叹。

“不过下次——你的刀，不会有今天这么快。”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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