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顾维瀚的发家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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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柏他爹的发家史,要从1907年起。
那一年,顾长柏刚出生。他祖父顾溶在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当总办,手里攥着公家印把子,心里头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银行里的钱堆得像山,每天经手的流水哗哗响,顾溶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元,心里很火热。
于是就从银行“借”了二十万。
这事儿搁现在叫挪用公款,搁那时候叫“拆借”。
顾溶跟几个同行打点好了,账面上做得漂漂亮亮,谁也看不出窟窿。
他把这二十万交给了他儿子——顾长柏他爹,顾维翰。
顾维翰那年二十出头,在上海滩已经混了几年,脑子活泛,胆子也大。他接过这二十万,加上家族手里头的流动资金,凑了三十万,开始了一场豪赌。
他先投了钱庄。钱庄是当时上海滩最赚钱的行当之一,利息高,周转快,只要你信誉好,钱生钱跟下崽似的。
顾维翰投了三家,占股不大,但足够他摸清门道。然后他开始买黄金。黄金这东西,自古就是硬通货,乱世更是宝。
顾维翰一口气买了几批,存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跟汇丰的买办搭上了关系,建立了拆放往来——白了,就是能借到洋人的钱了。
运气来了挡不住。
1907年,印度金矿大罢工,全球黄金供应骤减,伦敦金价暴涨。顾维翰手里的黄金三天涨了百分之三十,净赚四万五。
他乐得合不拢嘴,赶紧又追加了仓位。黄金在高位震荡了几个月,他来回倒手,累计盈利九万。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攥着近四十万的资本,在上海滩已经算得上号了。
但他没急着享受,而是开始布局钱生钱的另一条路——放贷。
江浙一带盛产丝绸和棉纱,每年出口量巨大,棉商需要大量资金周转。
顾维翰看准了这个机会,开始对出口棉商放贷。利息不高,但胜在稳定,旱涝保收。同时,他还代理了嘉定、太仓、昆山、松江、苏州一带的官方税收和汇款业务。
官府的钱走他的账,利钱归他,这本万利的买卖,让他的资本迅速膨胀。
1908年,他的资产已经从最初的三十万滚到了近百万。
1910年,上海爆发了一次严重的橡胶股灾。股市崩盘,无数人倾家荡产,跳黄浦江的都有。
顾维翰却因为一个习惯躲过了这场灾难——他不炒股,他只买黄金。在他看来,股票是纸,黄金才是真金白银。股灾那年,他不但没亏,反而趁低吸纳了不少优质资产,又大赚了一笔。
更重要的是,他囤积黄金的习惯,在清末白银持续贬值的大背景下,成了一种天然的对冲。
1908年到1910年,金银比从一比三十五跌到一比三十八,白银越来越不值钱,黄金却越来越坚挺。
顾维翰手里那几千条金条,不但没贬值,反而相对升值了百分之八。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进入1910年代,顾维翰开始从金融转向实业。他先是投资了缫丝厂,入股了上海永泰丝厂,同时在嘉定、昆山设立收购站,直接从农民手里收蚕茧,减少了中间环节。然后他又进口美国设备,建起了机器面粉厂——嘉丰面粉厂。
面粉厂的生意好得出奇。那时候中国连年灾荒,军阀混战,粮食价格飞涨。嘉丰面粉厂生产的“嘉丰牌”面粉,质量好,价格公道,不光在国内卖得好,还出口到了朝鲜和日本。1911年,嘉丰面粉厂成了顾家的现金奶牛,每年净赚十几万。
有钱了,他瞄准了来钱更快的金融业。
1912年,顾维翰联合宁波帮的几个大佬,以自家钱庄为基础,成立了嘉丰商业银行。他占股百分之六十,控股。
银行一成立,就承接了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代理业务,管理军饷发放,吸纳富商大户存款。那时候军阀发军饷,经常用嘉丰银行的票子,因为信誉好,兑现快。
军队的饷银过他的手,利钱归他,这本万利的买卖,让他的资本再次翻番。
民国初年,白银继续贬值,顾维翰手里的黄金又升值了。他每年固定买入一千条金条,存在汇丰、花旗的保险柜里,谁也动不了。
这些金条,后来成了顾家穿越数次经济危机的“压舱石”。
1913年,顾维翰开始布局纺织业。他看准了棉纱市场的前景,花了十五万入股德大纱厂,占股百分之十。
同时,他进军内河航运,买了两艘500吨的火轮,开通了苏州到上海的货运航线。航运业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能帮他打通物流渠道,为自家工厂运输原料和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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