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剧组杀青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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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她叫他的名字。
“嗯?”陈博微微偏头,垂眼看她。
“以后……”刘逸飞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期待和不确定,“回北京以后,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吗?”
她问得有点没头没尾。像现在这样?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吹着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还是像在剧组这样,她拍戏,他在旁边“监工”(躺着),偶尔斗嘴,分享零食和八卦?抑或是,仅仅只是知道彼此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陈博安静地看了她几秒钟。他的眼神很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里面的情绪。然后,他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很大,差点打到旁边的树枝。
伸完懒腰,他重新瘫好,目光挪向夜空,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能啊。”他说,“房子都准备好了,猫也在等你,还有什么不能的。”
刘逸飞的心,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一点点涨满。她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故意追问:“那……我要是烦你了呢?”她想起自已有时候会因为工作压力大而有点小脾气,或者沉迷剧本半天不理人,又或者有一些在陈博看来可能“很麻烦”的小习惯。
陈博似乎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脸,看着她,表情是那种惯有的、带着点欠揍的认真:
“你烦的时候啊……”他拖长了语调,在刘逸飞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我会让着你”或者“我出去躲躲”之类的话时,他慢悠悠地、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我就躺着。”他说,还配合着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标准的“躺平”姿势,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我听不见。”
刘逸飞:“……”
她愣住了,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的逻辑。
陈博好心地解释,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我躺平了,放空大脑,屏蔽外界一切干扰。你烦你的,我躺我的。等你不烦了,或者我躺够了,再起来。这叫战略性无视,懂?”
刘逸飞:“……”
她看着陈博那副“我真是个天才”的咸鱼表情,足足愣了有五秒钟。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从心底猛地窜上来,冲破喉咙,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清脆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她笑得肩膀直抖,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赶紧伸手扶住躺椅边缘。“陈博!你……你这算什么回答啊!”她一边笑一边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实话实说啊。”陈博一脸无辜,甚至还耸了耸肩,“难道你要我跟你吵架?或者跟你讲道理?多累啊。躺着多舒服。眼不见,心不烦,耳根子清净。”
“那你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刘逸飞笑得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
陈博“啧”了一声,揉了揉并不疼的胳膊,理直气壮:“咸鱼怎么了?咸鱼快乐啊。快乐是人生的终极奥义,懂不懂?”
刘逸飞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他,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她发现,自已刚才那点小小的忐忑和不确定,被他这番“咸鱼理论”彻底击碎,变成了满满当当的、踏实的暖意。这个人,永远能用最出人意料、最“陈博式”的方式,给出最让她安心的答案。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做什么浪漫承诺。他只会用最摆烂、最直接、也最“陈博”的方式告诉她:烦了?没关系,我躺平,你自已玩。玩够了,我还在。反正房子和猫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跑不掉,我也懒得跑。
“行吧。”刘逸飞终于笑够了,重新靠回椅背,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你可得躺好了。别到时候我还没开始烦,你自已先躺睡着了。”
“那不能。”陈博严肃地纠正,“躺和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躺,是一种境界,一种态度,一种应对世界的方式。睡,那是生理需求。不能混为一谈。”
刘逸飞又被逗笑了,“好好好,陈大师,您境界高。”
陈博“哼”了一声,重新把目光投向夜空,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夜风吹过老槐树,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片场的喧嚣似乎离得很远,这个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片静谧的、带着初夏微醺气息的夜色。
刘逸飞也安静下来,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着被枝叶分割的星空。心里那点因为杀青带来的、淡淡的离别愁绪,不知不觉被另一种更饱满、更轻盈的期待所取代。
一周后,这里的故事结束。但北京,有房子,有猫,还有一个随时准备“战略性躺平”来应对她“烦人”的咸鱼在等着她。
好像……也不错。
她悄悄弯起嘴角,轻轻说:“陈博。”
“嗯?”
“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觉得……当咸鱼也挺好的。”
“那当然。”陈博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赞美”,甚至有点得意,“这是智慧。”
刘逸飞没再反驳,只是笑着,任由晚风拂过面颊,带走最后一丝暑气。
夜色温柔,未来可期。至少对某条即将结束“监工”生涯、准备回窝继续躺的咸鱼,和某个即将杀青、准备回家“撸猫治咸鱼”的女明星来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