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思绪很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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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窗边,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手机在口袋里,硬硬的,硌着她。
那个念头还在,像一颗种子,埋在她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芽。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圆,很亮,挂在围墙上面。
她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
别墅另一边,书房里没有开灯。
陆时衍坐在书桌前,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垂着,没有掉。
他没有抽,就让它那么燃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从顾安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酒喝了不少,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清醒地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我开不开心,重要吗?”
重要…他在心里说。
可他为什么不说出口呢?
他说不出口。
为什么!
强烈的烦躁感笼罩在心头。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他伸手拿过来。
借着月光看过去,照片里是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眉眼温柔,笑得很好看。
那是他母亲。
旁边站着他,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没长开,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那是他和母亲最后的合照。
母亲走的那天,他在学校。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上课。
电话是家里的管家打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少爷,夫人走了。”
他当时没听懂。
“去哪了?”
管家沉默了几秒,说:“去世了。”
他挂了电话,继续上课。
没有哭,没有跑出去,什么都没有做。
放学后,他像往常一样坐车回家。
家里很安静,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看见他进来,目光里带着他熟悉的东西——审视,掂量,计算。
没有人拥抱他,没有人问他难不难过,没有人说一句“节哀”。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乎他。
他们在乎的,只是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
股份,房产,话语权。
而他,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个可以暂时忽略的存在。
葬礼那天,他站在灵堂里,看着母亲的遗像。
她没有笑,照片里的人却笑得很温柔。
他想起她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在他床头放一杯温水,说“起来喝点水,对胃好”。
他想起她坐在窗边织围巾,笨手笨脚的,织了拆,拆了织,最后还是没织完。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前一天晚上,她说“早点睡,别熬夜”。
他嗯了一声,头也没回。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后来,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想说“妈,我知道了”,想说“你别太累”,想说“我其实挺爱你的”。
可她没有给他机会。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些亲戚分完了母亲留下的东西。
没有人问他想要什么,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人笑着离开。
他想,这个世界好冷。
冷得没有温度。
从那以后,他变了。
变得强硬,变得冷漠,变得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接手陆家的生意,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手段,学会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以为自已不需要任何人了。
直到遇见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