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流浪地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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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流浪地球》
辛芷雷看著陈寻,眼眶又热了。
她以为陈寻会劝她休息,甚至会跟导演提议找替身补拍镜头。
可他没有。
他看见了她的倔强,尊重了她的坚持,还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
从开机到现在,陈寻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个没名气的新人,就有半分轻视。
她演得不好,他就一句一句地教她抠台词,一个眼神一个眼神地帮她调整状態。
她怕自己拖剧组后腿,他就告诉她安陆的魂你抓住了,你就是最適合这个角色的人。
现在她受了伤,他也没有居高临下地劝她放弃,而是站在她的角度,帮她铺好了所有的路。
这声陈老师她喊得心甘情愿,也喊得越来越篤定。
接下来的三天。
辛芷雷硬是坐著轮椅、靠著单脚支撑,拍完了所有船舱里的静態对手戏。
脚底的伤口一动就扯著疼,可只要镜头一对准她,她立刻就忘了疼,眼里、身上全是安陆的影子。
更让全剧组震惊的是,这场跳江的戏过后,辛芷雷的表演像是突然开了窍。
之前还需要陈寻一句一句抠的台词,现在她张嘴就来,情绪精准得恰到好处。
拿捏不好的眼神层次,现在一个抬眼,就把安陆的温柔、倔强、疯癲和宿命感,演得入木三分。
最经典的一场戏是安陆和高淳在船舱里,借著煤油灯的光,一起念那本《长江图》里的诗。
剧本里安陆是长江的化身,她读过的诗,走过的码头,都和高淳手里的诗集严丝合缝。
这场戏没有激烈的衝突和大段的台词,只有两个人隔著一张小木桌,一句接一句地念诗。
要演出那种跨越时空的宿命感,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江面上终於找到同类的震颤。
开拍前,辛芷雷坐在轮椅上,翻著剧本,眉头紧紧皱著。
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台词念得再顺,情绪给得再足,也少了点安陆和长江融为一体的鬆弛感。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推著轮椅,找到了正在跟摄影指导聊镜头的陈寻。
“陈老师。”
她小声喊了一句,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我想跟您请教一下这场念诗的戏,总觉得没抓住安陆的状態“”
。
陈寻立刻停下了和摄影指导的对话,拉了个小板凳坐在她对面,接过她手里的剧本:“你觉得差在哪了”
“我总觉得是在演安陆念诗,没有完全进入人物。”
辛芷雷咬著唇,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她是长江的化身,她的命和这条江绑在一起,可我演的时候,总觉得隔著一层,放不开,也沉不下去。”
陈寻看著她,没直接给答案,反而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安陆念诗的时候,是在念给谁听”
辛芷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念给高淳听啊,也念给她自己听。”
“不对!”
陈寻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剧本上那句两岸的城市都已熄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是念给高淳听,也不是念给自己听,她是念给长江听的。”
“她的一辈子都是说给长江听的,高淳只是那个恰好能听懂的人。”
“所以你不用绷著劲,不用想著我要演出宿命感,你就把这句诗,当成跟长江说一句家常话。”
“就像你跟江边的老船工打招呼一样,鬆弛,自然,带著刻在骨子里的熟稔。”
“你要记住,安陆不是长江的客人,她是长江的一部分。”
一句话瞬间点醒了辛芷雷。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一道光炸开。
之前所有拧巴的、想不通的地方,瞬间全通了!
她之前总想著要演出安陆的神性,演出那种宿命感,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却忘了安陆的根就在这条长江里。
“陈老师,我懂了!”
辛芷雷的眼睛瞬间亮了,抓著剧本的手都在抖,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的兴奋。
半个小时后,这场戏正式开拍。
煤油灯的暖光洒在狭小的船舱里,江面的浪轻轻晃著船身。
镜头里,辛芷雷坐在桌前,看著对面的陈寻,指尖轻轻抚过诗集的纸页,缓缓开口,念出了第一句诗。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刻意的抑扬顿挫,没有设计的情绪起伏,就像在跟江水说话一样。
温柔,鬆弛,又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她的眼睛看著陈寻,可目光又像是穿过了他,望向了船舱外奔流不息的长江。
那一刻,她不是辛芷雷,而是安陆。
那个在江边生,江边长,把一辈子都融进长江里的女人。
坐在她对面的陈寻,也瞬间接住了她的情绪。
他看著她,眼里从最初的错愕,到慢慢的瞭然,再到藏不住的温柔。
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跟著她的节奏,接下了下一句诗。
两个演员,一张小木桌,一盏煤油灯。
镜头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满是张力。
把两个孤独灵魂的相遇与共鸣,演得淋漓尽致。
监视器前的杨超,从开拍就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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