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灵院大考 凌空观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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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悠然，不过数息功夫，便跨越数里距离，避开学院的外层防御灵阵，径直飞至中央灵能测试场的正上方空域，稳稳停住身形。

此处高空，流云环绕，清风拂面，下方整座沧澜灵修学院的景象，尽数尽收眼底，十万学员、三千导师、两百管理层、上百个测试区域、整座学院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眸之中。

张小凡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如松，青衫在清风中微微拂动，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外放，也没有释放出半分威压，只是淡然垂眸，如同一位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尊，俯瞰着下方这场规模浩大的灵力测试。

他站在高空，与流云相伴，与天光相融，周身气质超然尘外，温润中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与下方现代感十足的灵修学院、身着校服的少年学员、精密的灵能仪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却又丝毫不显突兀，反倒像是冥冥之中，本该于此俯瞰众生。

起初，下方的学员、导师、护卫队，全都沉浸在紧张的测试筹备与秩序维护中，无人留意到高空的异动。

十万学员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进入对应的测试区域，深呼吸调整状态，掌心微微攥紧，等待着测试开始；监考导师们站在测试仪器旁，核对学员名单，调试设备参数，神情专注；观礼台上的院长、副院长们，正低声交谈着测试事宜，目光扫视全场，核查测试准备工作；护卫队员们紧盯四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整个测试场，只余下学员们整齐的脚步声、导师们的叮嘱声、仪器运转的嗡鸣声，氛围紧张而肃穆。

直到第一位测试学员走上前，将手掌贴在测灵水晶柱上，准备催动灵力进行测试时，意外发生了。

那名学员不过炼气三层修为，刚一运转体内灵力，便察觉到周遭的游离灵气，忽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原本平稳的灵力流转，莫名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高空某一处汇聚。

他心中诧异，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空。

这一眼，便让他彻底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手中的灵力瞬间涣散，连测试都忘了进行。

“那、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声，从他口中脱口而出，打破了测试场的平静。

周遭的学员、导师、护卫队员，纷纷被这道惊呼声吸引，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向高空。

这一望，全场瞬间安静。

无论是排队等候测试的少年学员，还是神情严肃的监考导师，亦或是巡逻值守的护卫队员，甚至是观礼台上正交谈的院长、副院长、各位长老，尽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高空那道青衫身影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敬畏。

十万余人的目光，同一时间望向高空。

只见那片澄澈的天际之上，流云缓缓飘动，一道身着素色青衫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无舟、无车、无法器、无灵力羽翼，就这般简简单单地凌空而立，衣袂翩跹，纤尘不染。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息，却让天地间的灵气尽数俯首，周遭的灵能波动平稳温顺，整个人如同从上古画卷中走出的仙尊，遗世独立，超凡脱俗，眼神淡漠平和，俯瞰着下方众生，没有半分烟火气。

一时间，整个测试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学员们忘记了紧张，导师们忘记了监考，院长长老们忘记了交谈，护卫队员们忘记了巡逻，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道身影，心脏骤停，满眼都是震撼。

在灵元界，修士达到金丹期，便可御空飞行，但必须借助灵力羽翼、浮空灵能法器、或是催动灵力加持，飞行时必然会有灵力波动，甚至会留下灵光轨迹；即便是炼虚期的院长，凌空而立时，也需运转灵力稳固身形，无法做到这般毫无痕迹、云淡风轻。

可眼前之人，凌空伫立，如同履平地，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外泄，没有任何飞行痕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这份对空间、对灵力的掌控力，早已超出了此界修士的认知极限，即便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飞升期大能，也不过如此。

“那、那究竟是何人？！”

观礼台上，沧澜灵修学院院长，那位炼虚期巅峰的大能，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下意识地微微运转，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高空的张小凡，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修炼三百余年，坐镇南方灵修域，见过无数顶尖大能，却从未见过如此深不可测之人。他倾尽自身神识，全力探查，却根本无法触及张小凡分毫，只觉得对方如同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又如同一片虚无的虚空，完全看不透任何修为、任何气息，仿佛对方本身就是天地大道，不可窥探，不可亵渎。

一旁的十八位副院长，以及各位院系主事、荣誉教授，也尽数起身，神色凝重，满脸忌惮地望着高空，大气都不敢喘。

“凌空而立，不露丝毫痕迹，修为深不可测，绝非我灵元界本土修士！”一位分管实战的副院长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未曾触发学院的防御灵阵、空域预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测试场上空，这份实力，随手便可覆灭我整个学院！”另一位分管安保的副院长，手心微微冒汗，心中满是戒备，却不敢有任何异动。

“他没有释放恶意，只是静静观测，似乎只是在旁观灵力测试……”一位精通神识之道的长老轻声说道，稍稍平复了众人的紧张情绪。

测试场内，十万学员更是彻底沸腾，却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压低声音，满眼崇拜与惊艳地望着高空。

“天呐！那是仙人吗？怎么可以凭空站在天上！”

“好飘逸的衣服，好超凡的气质，比学院的长老们厉害太多了！”

“我只是看着他，体内的灵力就运转得更顺畅了，这也太神奇了！”

“他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测试场的上空？”

少年学员们心性单纯，没有管理层那般忌惮，更多的是崇拜与好奇，眼神紧紧追随着高空的那道青衫身影，满眼星光，原本紧张的测试心情，瞬间被这道惊艳的身影冲淡。

监考导师们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惊，试图维持测试秩序，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高空，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面对下方十万余人的目光，张小凡依旧神色淡然，无动于衷。

他未曾理会下方众人的震惊与敬畏，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观测之中。

目光扫过每一个测试区域，细细看着学员们将手掌贴在测灵水晶柱上，催动体内灵力，看着水晶柱亮起不同的光芒，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值，感受着学员们体内灵力的运转轨迹、灵根属性、修为深浅。

他能清晰地看出，此界修士的修行，以引灵入体为起点，淬炼经脉，凝聚灵力，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等等级，与原修仙界的修行体系大同小异，却又融入了现代灵能科技，借助仪器辅助修行、检测修为，灵力运转更为温和，修行之路更为平和，少了修仙界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文明秩序。

他能看出哪些学员灵根纯正、天赋异禀，未来修行之路一片坦荡；能看出哪些学员灵力运转紊乱、根基不稳，需要及时调整；能看出哪些测试仪器借助灵能阵法，放大、检测灵力波动，原理与修仙界的测灵玉盘殊途同归。

不过片刻功夫，张小凡便已将此方世界的基础修行体系、灵力等级划分、灵能检测原理，尽数了然于心，对这方现代灵力世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分。

高空之上，青衫映天光，流云绕周身。

张小凡静静伫立，如同一位世外看客，俯瞰着下方十万少年灵修的修行大考，也在一点点拆解这方异世的文明与修行脉络，寻找着回归原界的契机。

下方的灵力测试，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渐渐恢复秩序，却依旧有无数道目光，时不时抬头望向高空，追随着那道惊艳绝尘的身影，这场年度大考，也因这位不请自来的凌空仙尊，变得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