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它装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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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四点半，楚绪正在工位上改一份报告，手机震了一下。
姜慕：走了，车库。
他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楚绪：今天这么早？
姜慕：试衣服，别让师傅等。
楚绪关了电脑，跟赵高松说了声“先走了”，乘电梯下到车库。
姜慕的车停在老位置，她没玩手机，手搭在方向盘上，似乎有些期待。
楚绪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等多久了？我来开吗？”
“不久。”姜慕发动车子，“西装到了，今天去试。”
“我知道，你昨天说了。”
“怕你忘了。”
“我又不是你。”
姜慕转头看他，嗔道：“我怎么了？”
“你上个月把车钥匙放冰箱里了。”
姜慕瞪了他一眼：“那是意外。”
“你把手机扔洗衣机里也是意外？”
“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些？”
楚绪没接话，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南滨路的车流，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江面染成一片金色。
姜慕开车的姿势很放松，心情显然很不错。
“你订的什么颜色？”楚绪问。
“藏青。”
“你怎么知道我穿藏青好看？”
姜慕没回答，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衣橱里那件藏青色的衬衫，你穿得最多，我又不瞎。”
楚绪看了她一眼，她没转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车子拐进冉家坝的一条安静街道，停在了一家定制店门口。
门面不大，装修很讲究，橱窗里挂着一套深灰色的样衣。
推门进去，淡淡的木质香，一个穿西装马甲的男人迎上来，三十出头，说话客气。
“姜总，您好。”
“我未婚夫。”姜慕说。
三个字，语气很自然。
那个男人笑了笑，看向楚绪：“楚先生您好，我姓周，姜总上周已经把您的尺寸发给我们了，今天我们主要是试穿样衣，确认细节。”
楚绪转头看姜慕。
姜慕正在看墙上的样衣，感受到他的目光，没回头：“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尺寸给他们的？”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呀。”
周顾问在旁边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先生，这边请。”
楚绪跟着他走进试衣间，姜慕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
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好了没？”她在外面问。
“还没。”
“怎么这么久？”
“你在外面催当然久。”
姜慕抿了一下嘴，退回去坐下，又翻了两页杂志，又站起来。
这次帘子拉开了。
楚绪站在镜子前面。
藏青色的西装，单排扣，平驳领，两粒扣子，剪裁很合身，肩线刚好，腰身收了一点，不紧不松，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
姜慕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绕到他身后看了看，又转回来，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怎么样？”楚绪问。
姜慕没回答，退后一步，歪着头看。
“转过去。”
楚绪转了一圈。
“袖子会不会太长？”他问。
“不会。”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袖口，“这里刚好。”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腕，指尖凉凉的。
楚绪低头看着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一小截皮肤。
“怎么了？”她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没怎么。”
“那你盯着我干嘛？”
“领带歪了。”
“哪里歪了？”
楚绪伸手，把她的手指从领带上拨开，自己动手调整了一下。
“现在好了。”他说。
姜慕看着他手指的动作，没说话，脸颊却稍微红了一下。
这臭猪不知道旁边有人啊，羞死人了！！
旁边的周顾问等了两秒，开口了：“楚先生，您觉得肩宽合适吗？抬手试试？”
楚绪抬了抬胳膊，肩线没动。
“刚好。”
“腰身呢？要不要再收一点？”
楚绪看了看镜子：“不用，这样就行。”
姜慕站在旁边，突然开口了：“腰身再收两毫米。”
楚绪转头看她。
姜慕没看他，盯着镜子里的他：“你最近瘦了，不收的话穿一个月就松了。”
周顾问点点头：“好的，姜总。”
楚绪没反驳，她说得对，他最近确实瘦了几斤。
姜慕又绕到他身后，看了看后背的线条，伸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按了一下。
“这里，再收一毫米。”
“好的。”
她退后一步，又看了看，终于满意了。
“领带换深一点的，和西装同色。”
“好的。”
楚绪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姜慕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镜子里的他。
“还行吧？”他问。
“嗯。”
“就嗯？”
姜慕没回答，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带，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喉结旁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了。
“我亲爱的老公最适合穿西装了，好看得很！”姜慕稍微有些害羞，声音也不大。
楚绪从镜子里看着她，她低着头，耳朵红了。
“你也穿什么都好看。”他说。
姜慕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瞪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说的是实话。”
姜慕没接话，转身去跟周顾问交代其他细节了，但楚绪看到她的嘴角翘了一下，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他靠在试衣间门框上，看着姜慕认真跟周顾问确认面料、扣子、内衬的颜色。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条理清楚，跟刚才帮他整衣服的时候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周顾问在平板上记完最后一项，抬头笑了笑：“姜总，都确认好了，周六下午可以取。”
“好的。”
姜慕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楚绪的袖口。
“袖扣呢？”她问周顾问。
“您上次选的银色款，已经到了。”
周顾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袖扣，很简洁，光线
姜慕拿起一枚，低头看了看楚绪的袖口，把它别了上去。
“后边穿西装的时候用这个。”她说。
楚绪低头看了一眼，银色的袖扣在藏青色袖口上，很配。
“你什么时候选的？”
“上周，顺便选的。”
楚绪看着她，她没抬头，在弄另一边的袖扣。
“顺便？”
“嗯。”姜慕弄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
她转身跟周顾问说：“打包吧，我们周六来取。”
“好的，姜总。”
姜慕往门口走了两步，发现楚绪没跟上来，回头看他：“走啊。”
楚绪走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低头说了一句：“袖扣很好看。谢谢。”
姜慕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快步走出了店门。
楚绪跟上去的时候，看到她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
……
回到家快六点了。
灰耳趴在猫爬架最上层，听到开门声，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
姜慕换了拖鞋，瘫在沙发上，楚绪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姜慕拿起一杯喝了一口：“灰耳最近洗澡了吗？”
“没有。”
“那今天洗吧，后天没时间。”
楚绪看了一眼日历，周四，后天周六取西装，大后天周日订婚宴。
“明天洗不行吗？”他问。
“明天我要去做头发，没空。”姜慕坐起来，“就今天，一起洗。”
楚绪看了她一眼：“你洗还是我洗？”
“一起。”姜慕站起来往卫生间走，“你去抓猫，我放水。”
“为什么我抓？”
“因为你是它爸。”
“你才是它妈。”
“我是它妈，你是它爸，所以你去抓。”姜慕站在卫生间门口，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楚绪看着她那个表情，没说话，站起来走向猫爬架。
灰耳正趴在猫爬架最上层打盹，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楚绪伸手去抱它，灰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咕噜。
“别哼哼。”楚绪把它从架子上端下来，“洗个澡而已，又不是上刑。”
灰耳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没挣开，放弃了。
姜慕在卫生间里放水，试了试水温，又加了一点凉的。
“水温好了没？”楚绪抱着猫站在门口。
“好了，进来。”
楚绪走进去，灰耳看到浴缸里的水，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四条腿开始扑腾。
“别动。”楚绪按住它。
灰耳不听，爪子扒住他的胳膊，指甲勾进了毛衣里。
“你松开。”楚绪低头看它。
灰耳不松。
姜慕走过来，伸手在灰耳脑袋上摸了两下：“乖，洗澡澡，洗完给你吃罐头。”
灰耳被她摸得眯了一下眼睛，爪子松了一点。
楚绪趁机把它放进澡盆里，一只手按住它的背。
灰耳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像被人踩了尾巴。
“你轻点！”姜慕瞪他。
“我都没用力。”
“它叫成那样还没用力？”
“它是装的。”
姜慕不信，蹲下来看灰耳的表情。灰耳趴在浴缸边上，两只前爪搭在缸沿上，眼睛里写着“救我”。
“你看它那个眼神。”姜慕说。
“它每次洗澡都是这个眼神。”
“那你也不能。”姜慕话说到一半，灰耳甩了一下身子，水花溅了她一脸。
“……”
楚绪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姜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瞪他：“你还笑！”
“我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姜慕气得把毛巾扔他脸上。
楚绪接住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蹲下来跟她一起按住灰耳。
灰耳又甩了一下，这次水溅了两人一身。
姜慕的针织衫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脸颊旁边。
楚绪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你刚才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姜慕注意到了。
“没有。”
“你眼睛往哪儿瞟的？”
“看你脸上的水。”
“骗人。”
“你脸上确实有水。”
姜慕瞪了他一眼，但没继续追究，只是脸颊微红。
两人一起给灰耳冲水、打沐浴露、冲干净。
灰耳全程都是一副“我受尽了委屈”的表情，但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趴在水里不动了，任由两人折腾。
“它是不是放弃了？”姜慕问。
“嗯，认命了。”
“跟你一样。”
楚绪看了她一眼：“什么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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