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商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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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李松年倒吸一口凉气，拐杖“咔”的一声深深扎进沙里，“光是后山的坟茔就有上万座！先不说开棺会不会冒犯先人、遭天谴，单是开这么多座坟，就得动用多少人手？况且那些坟的后人同不同意，还真不好说。”

李业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后落回老族长身上：“人手不必多，但要可靠。先从被山洪冲垮、或是近年新起的坟查起。若真有异样，再扩大不迟。至于其他两姓……”他顿了顿，“我去说。”

“你去说？你拿什么去说？”李松年苦笑，“就凭这滩涂上一堆焦炭，和几句没影子的灾祸？他们信你一个外姓人，还是信自家祖坟安宁？”

王显明突然开口，声音掷地有声：“松年兄，人命关天！这东西既然能操控尸体，若真从坟茔里蔓延开来，整个岛都要沦为炼狱！王姓这边我去说，你我联手定能压下那些老顽固。”他顿了顿，眉头紧锁成一团疙瘩，“但张姓那边怕是难办，德海兄虽与你我私交不错，可底下人未必买账。你们张李两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怨，早就深深在不少人心里生了根。你现在要挖他们的祖坟，他们只会觉得是你们借机报复，故意折辱先人。”

小枫冷哼道：“这是在救他们的命，连这点是非轻重都拎不清吗？”

“是非轻重？”王显明冷笑一声，“在某些人眼里，立场远比是非重要得多，他们宁可眼睁睁看着灾祸降临，也绝不肯让姓李的碰自家祖坟半根草。”

李业沉声道：“先从山洪冲毁的那些坟茔查起，若发现异常再扩大范围。真要全面排查，也可采取抽查——张姓族人里总有明事理的，只要找到几处肯配合的坟茔，若能从中搜出证据，其他人自然哑口无言。”他话音稍顿，锐利的目光扫过二人凝重的脸庞，“若是全面查验，既耗费人力，又容易激起民愤，实在得不偿失。”

李松年与王显明对视一眼，缓缓点头：此法可行。

李业忽然话锋一转：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需要历年海神祭选中的童男童女庚帖。

两人皆是一怔。李松年皱眉道：要那东西作甚？

李业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道：我怀疑此事与海神有关。

海神？！王显明失声惊呼，你是说......

说不上来。李业打断他，但所有线索都不能放过。

李松年面色凝重：你要今年的？

每年的都要。

李松年苦笑摇头：海神祭办了不下百年，多少童男童女早已化为枯骨，庚帖哪还留着？

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李业语气坚定，哪怕只有十年内的也好。

李松年沉默片刻，终是颔首：族内的我来想办法，族里祠堂应该还存着些旧档。

王显明亦道：王姓的庚帖我去取。至于张姓......他沉吟道，德海兄那边我去跟他说。不过是些旧文书，想来他不会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