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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手拿把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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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别影轻笑:“还不是西行一路被逼出来的。”

一路走来风波不断,要躲人,要潜伏,还要探路和伪装,次数多了,再不会也练会了。

“是是是,王爷手拿把掐。”云清音笑道。

君别影还想继续得意得意,瞥见下方宾客已经尽数落座,眼眸一亮:“快看,要开始了。”

殿内灯火亮如白昼。

高位为太祝之位,接着两侧是王室宗亲的座位,文武百官则是依品阶分列而坐。

在场之人都在等着日楼兰未来储君,花落谁家。

等人到得差不多齐,一道张扬的身影才踏入殿内。

三王子楼凌如今权倾朝野,脸上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傲慢笑意,入场后便环视全场,眼底睥睨之色毫不遮掩。

君别影赏了个“相貌堂堂,心性浮夸”的点评。

云清音的视线在殿中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坐在殿上正中高位的是楼兰太祝,一身素袍,满头白发,面容有些肃穆,神色沉敛,往那一坐自带压场的气势。

太祝身侧,坐着楼兰二公主,楼容,传言这位二公主容貌绝艳,乃楼兰第一大美人,今日一见,确实传言非虚。

她旁侧坐着的几名王子公主年岁尚轻,各被人抱着,乖巧安分地不敢乱动。

楼凌则是在两张最显眼的位置之一坐下,趾高气昂地看着场中众人。

他身侧侍立着明慧夫人,温婉地垂眸立在一旁,神色安静,气质沉敛,分寸拿捏得极稳。

场上所有的位置都已坐满,只除了左侧专属于大王子楼恒的席位空空荡荡,无人落座。

座位后坐着一众大王子府亲信,看着三王子楼凌的神色都不太美妙。

就是他,就是这位一心只想手足相残的三王子,才使得他们的大王子依旧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一想到如今的局面都是楼凌一手造成,楼恒的亲信恨不得将楼凌千刀万剐。

他们无法替大王子讨回公道,又不敢拿假的大王子来堵今日这一场局,不说假大王子破不了局,若是被发现,大王子怕是真的回天乏术。

在楼恒的亲信对着楼凌恨得牙痒痒时,无人知晓,人群末尾的黑衣护卫之中,立着一名戴玄铁面具的身影。

那人混在随从之间毫不起眼,不过云清音和君别影倒是一眼就能认出,那正是今日准备干一票大的楼恒。

楼凌斜睨着对面无人的大王子席位,不顾太祝在场,对着大王子一脉极尽嘲讽:“大王子身为王长子,今日立储大典竟缺席不至,这等无能软弱之人,何来资格争储?简直就是辱没朝堂!”

大王子一脉的人齐齐沉了面色,眼底写满了愤懑,可无人敢当庭发作。

谁让他们群龙无首,只能硬生生按捺下怒火。

而满朝文武更是无人敢出言劝解,三王子满意一笑,越发讽刺地肆无忌惮。

直至高位太祝眉峰一蹙,开口训斥:“楼凌,今日宫宴乃王族大典,岂敢诋毁你王兄,尊卑有礼,口舌当慎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去了,休得胡言乱语!”

被太祝当众训诫,楼凌心底不悦,却不敢顶撞太祝。

成败在此一举,今日之后,看有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楼凌悻悻收敛起张扬,冷哼一声端正坐好,可眼底轻蔑之色依旧浓烈。

太祝对这位尚未有定论就摆出大局在握姿态,并且欺辱血亲的三儿子失望透顶,若不是大儿子下落不明,他绝无可能册封楼凌为王储。

大王子府的人个个怒不可遏,实在见不了楼凌嚣张的嘴脸,大不了鱼死网破,舍了这条命去陪大王子便是。

梁上,君别影看见了好玩的一幕,手肘捅了捅云清音,压着嗓音道:“看那,一会陈伯安要背刺,你信不信?”

云清音:“信。”

君别影挑眉:“你就这么干脆信了?不问缘由?”

云清音将目光投向下方那人身上,淡声道:“我有眼睛,看得出来。”

下方席间,陈伯安坐在人群之中,神色说不出的异样。

他听闻楼凌当众羞辱大王子,面色刚开始是怒不可遏,可后来又惨白如纸,还偷偷瞥了眼盛气凌人的三王子,眼底写满了惶恐和挣扎。

云清音看见,才挣扎不过三息,他眼底的纠结散去,悲凉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了决断。

君别影无声地笑了笑:“人心向来趋利避害,他终究还是选择倒戈依附。”

殿中的楼凌忽然看向陈伯安,见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楼凌坏笑着一勾唇,站起身直言道:“诸位王公今日因议储一事共聚在此,我不敢徇私,愿秉明诸位,楼恒避着王庭不见,非身受重伤,生死不知,而是罪在心虚。”

殿中焦点,因着二王子楼凌这话,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楼凌上前一步,对着太祝行了行礼,而后开始数落楼恒的罪状:“本王子要状告大王子。”

“其一罪,楼恒私结边部,暗蓄私兵。北境三小部落近期异动频频,私下收受重金,背后为楼恒授意,意图借边势逼宫,觊觎王位。”

“其二罪,楼恒挪用贡玉,私吞部民税贡。今年进贡的和田玉与皮毛,半数被楼恒截留,用以收买人心。”

“其三罪,楼恒结党营私,排挤忠良。庭中但凡不依附他的官员,轻则被他削权,重则罗织罪名下狱,搅乱王庭秩序。”

“其四罪,楼恒心性狠戾,罔顾手足情义。他为得到储位,暗中构陷于我数次,手足相残,德行败坏,不配居储君之位。”

四条大罪皆是储君之大忌。

而楼凌说得义愤填膺,情真意切,听上去对楼恒的所作所为万分痛心。

他躬身一拜,神色既沉痛又刚正:“楼恒不敢现身辩驳,便是认罪。楼兰万万不能托付于这样的人。”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没想到大王子背地里竟如此胆大妄为。”

“私结边境部落,暗养私兵,这分明是谋逆大罪啊!”

“贡玉税贡也敢私自截留,胆子未免太大了。”

“怪不得近日朝堂人心惶惶,原来是遭大王子刻意打压。”

“若是真有心争夺储位,怎会行此等卑劣手段?”

“避而不出不敢当堂对峙,心中定然有鬼。”

而楼恒的亲信顿时面色激愤,奋力出言反驳:“三王子这纯属栽赃抹黑,无稽之谈!”

“大王子一心为国,向来清正律己,何来贪墨之举?”

“北境部落异动肯定另有缘由,不去查明真相,三言两语就说与殿下有瓜葛,谁信!”

“三王子这是蓄意罗织罪名,他才是意图强夺储位!”

“哼,三王子未证虚实便妄下定论,未免太过偏颇!”

没人听他们的辩解,楼恒不在宴会上,无法开口辩驳,楼凌这一番话直接令在场之人先入为主,觉得大王子是畏罪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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