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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这是一堂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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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李东翻到了第一页正式内容。

他拿起激光笔,红色的光点落在投影上的第一个公式。

“好,那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紧张。

“首先,我想从最底层的动机讲起。”

“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本质,是在描述黎曼ζ函数非平凡零点之间的间距分布。”

“但我在写这个论文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从零点分布入手。”

“我选择的路径,是先构建一个谱算子,让零点的统计行为自然地从算子的谱性质中涌现出来。”

他顿了一下。

“这个思路的起点,是一个很简单的观察。”

红色光点移到了下一行公式。

他讲得不快。

每一步推导,每一个符号的含义,每一个技术工具被引入的原因,他都讲得清清楚楚。

那些在论文里被省略的中间步骤,在他的讲述下被一个一个地填补了回来。

就像是一座大桥上原本缺失的铆钉,被他一颗一颗地装回了原位。

而你这时候才发现,这些铆钉之所以被省略,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

而是因为它们对李东来说太显然了。

第一处质疑被回应的时候,是开讲后的第三分钟。

那是周慎之在nt里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论文第四章第二节,从|a|∈[1,2]过渡到|a|∈[2,3]时,李东写了一句“由二阶素数幂的归一化贡献与一阶情形的自然类比”,然后直接跳到了结论。

周慎之说这一步“不自然”。

arxiv上也有不少人附和。

可李东甚至没有提到“这里曾被质疑过”这件事。

他只是在正常推导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把那个跳步展开了。

“二阶素数幂p2在显式公式中的贡献,和一阶素数p完全不同。”

“但它的处理方式并不复杂。”

“你只需要先做一次raanujan和在p2处的精确展开。展开之后会发现,它可以写成两个卷积的迭加……”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道分割线。

“另一个是纯粹来自p2的修正项。这个修正项的衰减速率是o(p?3\/2),对比一阶的o(p?1),快了整整半个量级。”

“求和之后,它会被自动吸收进余项里。”

“不影响主项。”

他写完最后一行。

“就这样,一点都不难。”

展开之后,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因为那个中间步骤,确实“不难”——个屁呀!

你问问现场的教授们,要是李东不说,他们能想到吗?

你这个跳步,直接可以发一个一区论文了吧!

然后你顺手就解决了……

周慎之脸色更难看了,这一个跳步他也能看懂,但是……

为什么结果是一样的,李东跟他的过程不一样呢?

这样显得他很蠢!

接著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李东没有一点的墨迹。

每一处被展开的跳步,都是同样的效果。

不是李东的证明有问题。

是质疑者的水平不够。

这个事实比任何反驳都残忍。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台下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说实话,虽然大家都相信,这篇能发《数学年刊》的论文没有问题。

可毕竟arxiv上挂了十三条nt,谁不想看看这些质疑到底能不能成立?

但渐渐地,那种审视消失了。

因为他们发现,李东说的,和他们理解的论文……

好像不一样。

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理解李东的逻辑,只是根据论文的推导,去理解结果而已。

现在李东讲的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些被论文的简洁性所掩盖的思想脉络,在他的口述中第一次完整地浮现了出来。

你能看到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是如何思考数学的。

他的直觉从何而来,他的技术选择背后有什么样的几何图景,他是怎么从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领域里借来工具、然后把它改造成恰好能用的形状的。

比如在讲到如何控制余项o(log?1t)时,他没有用任何现成的引理。

而是构造了一组动态自适应的傅里叶权重函数,这组函数在形式上简洁的不像话,但它们之间的耦合关系却恰好能在误差边界收紧的过程中,自动消去那些最顽固的高阶振荡余项。

说句不客气的话,就这一个步,单独拿出来写成论文,就够一个拉马努金奖

了。

“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吗?”

一个藤校的数学教授道心破碎。

“这就像是本来就该如此,而他不是设计者,是发现者!”

这下台下的人都明白了。

这场研讨会,不是一个十九岁的华夏年轻人的自我辩护,而是一堂课。

一堂关于“天才是怎么做数学的”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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